整这个周末他们都厮混在一起，原本计划星期天出门约会，也因为前一夜闹得太狠而取消。
一周后就是元旦，三天小长假谢渺回家陪父母和爷爷。又和国庆节时一样，容珏不愿接受短暂的分别，将人按在床上耳鬓厮磨许久才放人回家。
毕竟元旦不是春节，家中并没有大肆迎新，不过两位伯伯家也都回来了。堂姐谢沅的女儿商商很喜欢自己这个小姨，回老宅以后就黏着谢渺。
途中谢渺和容珏视频，小姑娘探头探脑看着那头熟悉的人问：“三叔叔，以后我就要叫你姨父了吗？”
小姑娘人小鬼大，谢渺哭笑不得，容珏却认真地说，“如果你这样叫，下次见面，我给你带礼物。”
小姑娘喜欢收礼物，立马脆生生地喊一声，“姨父！”
谢渺埋怨似地觑容珏，却也没有说什么，挂了视频以后才和商商说这是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商商立马又问：“可以让妈妈知道吗？”
“能不能让我知道什么？”恰巧谢沅这时走到门口，问屋里的两个人。
商商没得到回答，望着自己的妈妈一副极其忍耐的模样。
谢渺被小姑娘这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逗笑，“如果商商能保证妈妈不告诉别人，就可以悄悄告诉妈妈。”
商商双眼发亮，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谢沅，小声说着：“妈妈如果你答应保密，我们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沅瞧一眼谢渺，冲商商伸出小拇指：“妈妈答应。”
商商和自己妈妈拉钩盖章，在谢渺的目光下拉着谢沅蹲下说悄悄话。
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谢沅抬眼睨谢渺，起身时说一句：“我以前就觉得容家老三无欲无求像要出家，敢情都求到你这儿了。”
被堂姐打趣，谢渺抿唇笑，细声细气地反驳，“也就只打趣我，你们怎么不去他面前说。”
“就他那个性子，我说破嘴他也未必理我。”谢沅不留情面的吐槽，忽而转了话题，“你这镯子是老三送的？”
今天谢沅看见她手上的镯子时就想问，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谢渺看看自己戴上就没取下来过的镯子，“这么好猜？”
站在两人中间的商商拉着谢渺的手去勾她腕上的镯子，奶声奶气地夸奖，“可好看。”
谢沅道，“也不是好猜，只是我刚好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谢渺看着堂姐等下文。
“前几年有个拍卖会，这个镯子就是其中一件拍品。”谢沅让商商自己去玩，继续和谢渺解释，“当时你姐夫见我挺喜欢就说拍给我当礼物，他拍的时候有个人一直竞价，那时候我们公司才稳定，拍到两百万我就让他放弃了。你知道玉镯一般很难拍上价，白玉也比不得翡翠，做生意久了总在意值不值。”
谢渺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眼熟，那场拍卖会容昭也被邀请，去之前把官网的图发给她看，两人还对这只玉镯进行了一番点评。
“没想到是被他拍了。”谢沅玩笑，“早知道是他在抢，就把他打一顿。”
谢渺抿唇笑，谢沅又道：“不过他真是舍得，那个时候他还没进容氏上班吧，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向家里要钱的。”
那时容珏已经和沈端一起开了公司，应该是他自己找的钱。比之这件事，她更想知道容珏为什么早早就拍下了这个手镯，那时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悄然喜欢着自己。
她忽然很想见容珏。
等一家人吃完饭，谢渺悄悄躲在屋里给容珏打电话。
容家那边也刚好完成聚餐，容思德一家四口都在，因为容珏去通信的事已经板上钉钉，就算有容老坐镇，他也被明里暗里针对了一番。
他尽量不放在心上，也懒得应付，接到谢渺的电话就自己回房间。
两人先是随便聊了几句，谢渺听出容珏情绪不高，猜想是容家那边的情况，便哄着说明天下午一起去骑马，她听容璟说最近有个新开的马场不错。
容珏自然是满口答应，却未料到谢渺紧接着就问了镯子的事。
她也不想再和他含蓄，直接坦诚地询问：“三哥怎么圣诞节想着送我镯子了？”
这话题起得突然，不用思考便知远不止字面意思这么简单。容珏也并非有心隐瞒，只是觉得有些往事不用刻意提起来证明自己对她多么痴迷深情。
他没立即回答，谢渺又道：“你还差我一个秘密。”
容珏笑起来，“秘密的事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谢渺一下就红了脸，“那不算！”
圣诞节那天他们窝在公寓里一起捯饬谢渺买来的小玩具，最后进了书房各自写对方的优缺点。写的途中谢渺想起容珏还差自己一个秘密，便打趣地说了几句。
当时容珏沉吟一会儿，饶有意味地问：“你确定要知道？”
谢渺并不知他的打算，“当然。”
书房里只有一张书桌，两人并排坐在一起。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容珏伸手将人抱坐在膝头，谢渺当时心中嘀咕他越来越喜欢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抬眼便见他眸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她太过熟悉，当即就感觉到危险，却没想到容珏接下来说的话让她几乎想将自己埋进地缝里。
“我昨晚已经说过了。”他贴近谢渺，低声说着。
谢渺回想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见她错愕的神情，容珏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不去看她纯净温柔的眼睛才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完，“我说我有过这样的梦。”
谢渺这才有了些记忆，他当时说完这句话就殷勤地去舔弄她隐秘之地，她沉湎在情欲中根本无法追问深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清醒地听他再次说出口，再结合昨晚的情况，谢渺一下就猜到他说的梦大概是什么。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要追问的话卡在嗓子眼，谢渺的羞耻和激动在心中交战。
容珏最初完全不敢想象她知晓自己在很多年前就在梦中一次次幻想她后会如何，可昨晚谢渺准备的那一切让他深刻地明白他们应该要更坦诚才能走得更久更远。
世界熙熙攘攘，他们会成为最亲密的人。
他将谢渺抱得更紧，低声将隐秘的心事只说给她听，“如果你知道我初三的时候就在梦中……”
他顿住，有些难以启齿。那时他十四岁，谢渺不过才十二岁，是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就因为那时她太小了，才让容珏后来许多年都觉得自己龌龊。好在梦中的谢渺也在一日日长大，他才肯定自己不是变态。
谢渺已经意识到是什么，她不敢呼吸，心脏随着容珏的一起跳动，似在呼应他。
他终究没能斟酌出合适的措辞，换了更委婉的方式重新开口，“我第一次梦遗，是你入梦。”
软软嫩嫩的小姑娘穿着白T恤坐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扭，用胸前小小的鼓包胡乱在他身上蹭。那时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舒服又难受，醒来后发现裤子一片糟糕。初三已经学了生物，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自己偷偷洗了衣物，躲在房里上网查找课本之外的知识。
听见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谢渺羞得耳根都红了，容珏还在问，“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他问这句话时将她紧紧抱着，就算知道她不会也还是忐忑，直到谢渺支支吾吾给出否定的答案，才真切的放心。
他激动地去亲吻她，顾念着她昨晚才经历过激烈的情事，只将她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撩起衣服舔吻。
他的爱抚温柔，谢渺哼哼着回应，脑袋昏昏沉沉，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我曾梦到你在教室里让我插到你最里面。”他捧着着谢渺胸前的柔软，去舔顶端殷红的珠蒂，“有人给你递情书，我生气了，你便来哄我，主动拉我的手往里送。”
谢渺用手臂挡住眼睛，脑海里不可控制地出现画面。空无一人的教室，他们穿着C中的校服，她不知羞地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
恰好此时容珏温柔地去触碰柔软布料下的秘密，谢渺一下夹住腿。
这次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的腿分开，只是继续亲吻她的脖颈，凑到耳边继续说：“高二时你主持校庆，穿了一身白色的公主裙。”
她从小就适合白色，像最纯洁的天使，不被俗世沾染。
“我特别喜欢，就梦见我们在后台的化妆室里做爱。你身上就穿着那身裙子，成为了我的公主，我无法控制自己，只想在梦里不醒来。”
谢渺身子全软了，呼吸越来越重。容珏拿开她遮挡眼睛的手臂，亲着她水润的眼睛，一点点舔着她眼角的泪。
“大学时我去Z市参加大学生IT创意赛，不敢直接去找你，却在你们学校外面订了酒店，想着万一能遇见你。”
“我连见面后该说的话都想好了，如果遇见，我就说比赛在附近。”
“可我没遇见你。”
“怀霜，我没遇见你。”
谢渺心中一痛，抬手抱住了他，终于开口，“后来呢？”
“后来我将你们学校转了一圈，比赛结束回校后梦见你到酒店找我，我们在酒店每个地方都做了一遍。”
他揉着她，谢渺咬唇哼哼，红着眼娇声娇气地开口，“你怎么总想着这些事。”
他将身子压低，捧着她地脸亲吻，“因为我爱你。”
无法更改地爱着你，一日比一日更深切地爱着你，渴望你好，更渴望能够占有你。可我知道你是自由的，便只能在另一个不存在的世界里将你绑在身边，用性给你留上属于我的印记。
表白正中红心，谢渺主动吻他，贴着他的唇瓣喃喃，“我也爱你。”
一通电话勾起这段记忆，谢渺反驳后就说不出话。容珏低笑着，没有再为难她，“你是知道什么了？”
“堂姐认出了镯子。”
容珏回忆了一下，他收到拍卖会邀请后就看中了这个镯子，只是当时没有空就找人代拍，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谢渺简单地解释一番，临了缓声问着：“你那个时候就想拍来送给我？”
并非她多自大，只是格外清楚容珏对自己的执着。他做事目的性很强，断不会随便花这么多钱去竞拍一件价值小于价格的首饰。
容珏沉默了，谢渺看不见他的表情，忽然就后悔不是拨的视频。她发现自己其实也有恶劣的时候，她喜欢上了去挖掘容珏冰面下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毫无保留地将那些深藏的爱意表现在自己面前。这个过程会痛，却也带给她无限的勇气和信念，让她坚定地与他携手共度。
“嗯。”他回答，语气依旧温柔，“我给你拍的礼物。”
“可你到现在才送给我。”
“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他将自己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我在等一个适合的时机。”
什么才算适合的时机？
那时他们算不上多亲密，各自读书规划人生，渐行渐远，如果不是办大事，送出这样的礼物并不合适。以她如今的年龄，等她结婚时随着容家长辈的礼物一起送来可能最为合适。
想到这些，谢渺眼眶湿润。
他并未想过会和她在一起，却认真地准备了礼物，只因觉得适合她。
谢渺忽就哭了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容珏心中一蛰，他说出这些事并不是想惹她伤心。他笨拙地安慰，哄着让她不要哭。
谢渺心疼，抽抽噎噎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三哥，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往事难追，可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往后都不要分离。
“所以你也要越来越爱我。”
容珏忽也哽咽，开口时却带着笑，“好。”
比过去更爱，比今天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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