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心里满是局促与感激,看着李长生忙前忙后。他先是给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叮嘱我先喝口水压压惊,然后又仔细看了医生写的休养注意事项,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先躺在床上休息,什么都不用做,我去给你熬点小米粥,你现在肠胃脆弱,不能吃别的东西,先喝点清淡的小米粥养胃。”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温和又让人安心。
我躺在床上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和同事们开心地野炊,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变了。意外怀孕的打击老家不堪的过往,药流后的休养,桩桩件件都压得我喘不过气,可好在我身边还有李长生,他像一道微光,在我绝境的时候,照亮了我给了我一丝依靠。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软糯香甜的小米粥就端了过来。李长生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到温度适宜,才递到我嘴边:“慢点喝,别烫到。”
我看着他细心的模样,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外婆偶尔会这样照顾我,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家人只会逼迫我算计我,而他一个只是工作上有交集的上司,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对我如此悉心照料。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长生见状立刻放下碗,满脸担忧地看着我,语气紧张不已。
我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没有,我就是觉得,太谢谢您了,李经理,您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没有什么没必要,”李长生看着我,眼神温柔而认真,“你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本就很辛苦,现在遇到难事,我能帮一把是一把。别哭了快喝粥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了点头,乖乖地喝着他喂过来的小米粥,温热的粥水流进胃里,暖了肠胃也一点点暖了我的心。
接下来的五一假期五天,李长生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悉心地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无微不至。
他严格按照医生的叮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温补的食物,早上是小米粥、鸡蛋羹,中午是鸡汤、鱼汤、排骨汤,搭配着软烂的蔬菜,晚上是清淡的面条、山药粥,每一顿都做得格外用心,保证营养均衡又容易消化。
他从不让我碰一下凉水,家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都被他一个人包揽了。每天都会按时提醒我吃药,时刻关注着我的身体状况,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舒服,他就会立刻紧张地询问满脸担忧。
我服药的那几天,偶尔会出现轻微的腹痛,身体也格外虚弱总是犯困。李长生便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躺在床上安心休息,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从不打扰只要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目光。
药流当天身体的疼痛感格外明显,出血量也比较大,我脸色苍白浑身无力,难受得说不出话。李长生一直守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递热水,用温热的毛巾给我擦脸,轻轻帮我揉着肚子,缓解疼痛,一刻都不曾离开,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比我自己还要紧张。
等疼痛感稍稍缓解,我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前忙后,为我收拾,心里充满了感激。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给他添了太多的麻烦,他原本可以趁着五一假期好好休息,却因为我,整日守在家里,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我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谢谢,他却总是笑着摇头,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好好养身体就好。”
他从来都不会多问我关于孩子的事,不会触碰我的伤疤,只是默默照顾我,包容我的所有情绪。我偶尔会陷入迷茫与自责,情绪低落,他就会安静地陪在我身边,给我讲一些轻松的趣事,开导我,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未来还很长,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在他的悉心照顾下,我的身体恢复得格外快,身体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无力。
五一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短短几天,却让我觉得无比漫长。在这段最难熬的日子里,是李长生一直陪在我身边,替我保密,给我关心,悉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用他的温柔与善意,一点点抚平我心底的创伤。
我躺在他精心收拾的卧室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着身边难得的温暖与安心,心里暗暗想着,等身体彻底养好,我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报答他。
是他在我跌入绝境满心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一丝微光,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而我也暗暗下定决心,等身体痊愈,我一定要彻底告别那段不堪的过往,好好生活再也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抓住这束照进我生命里的光好好走下去。
药流后的不适感渐渐褪去,身体虽依旧虚弱,却少了先前那份撕心裂肺的疼,五一假期还剩最后三天,原本难熬的静养时光,因为李长生的陪伴,多了太多不曾有过的温暖与细碎欢喜。
我依旧习惯了拘谨,起初总是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哪怕想下床喝口水,都怕麻烦到他。可李长生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翼翼,从不会刻意强求我放松,却用一点一滴的行动,慢慢让我放下心里的防备。
他向来话不多,却总能在我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每天清晨,我还没醒,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香气,不是刺鼻的重油味,而是小米粥熬得软糯的清香,或是蒸鸡蛋羹的温润气息。他总是轻手轻脚地做事,生怕吵醒我,等我自然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床头放着温度刚好的白开水,旁边还摆着剥好壳的水煮蛋,和一小碗不烫口的养胃粥。
我曾试着早起,想帮他分担一点家务,可刚下床走到客厅,就被他发现。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轻轻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卧室里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温柔:“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你要多卧床休息,不许乱跑,这些活儿我来做就好,你赶紧回去躺着听话。”
“我已经躺了好久了,浑身都没劲,就想起来走走,也能帮你擦擦桌子,洗个碗……”我小声说着,心里满是愧疚,总觉得自己像个累赘,整日里只知道吃喝休息,所有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李长生却摇了摇头,伸手替我掖了掖衣角,眼神格外认真:“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半点都不能劳累,洗碗碰凉水、弯腰擦桌子都会伤身,万一落下病根,以后要遭罪的。我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事不算什么,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安心养身体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安置在沙发上,还给我垫了柔软的靠枕,转身打开电视,调到我之前无意间提过喜欢的电视剧,又把切好的、去皮去核的温软水果盘放在我手边,才放心地继续去忙家务。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没有了平日里上班时的严肃,多了几分烟火气,弯腰拖地、整理杂物,动作利落又娴熟,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竟觉得,这个画面是我逃出来之后,见过最安心最温暖的光景。
而我不知道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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