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脏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甚至都能听见自己那急促的、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还有彼此那粗重的喘息声。
但是现在,他们毫无退路了,只能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张大棍忽然从旁边那棵大树后头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那把填好了弹药的撅把子,眼神冰冷,步伐沉稳。
他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那狼群里头,那匹个头最大、眼神最凶的头狼,哐哧就是那么一枪!
这一枪,距离那狼群,足足有三十多米开外,可这一枪却打得特别准,那所有的铁砂子,全都闷在了那狼的脸上,把那狼头都给打花了,那鲜血啪地一下子就炸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那头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呜咽声,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滋哇乱叫,那前爪子一个劲儿地刨着地。
剩下的那几头狼,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头狼的惨状给吓了一跳,全都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那尾巴全都夹到了屁股后头,眼神里头,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而张大棍,就像是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死神,他一边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一边熟练地往那枪管里头填充着火药和铁砂,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招式帅得不行。
虎凿子他们全都看到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珠子,那嘴巴张得老大,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张大棍,居然还能折返回来,而且还出手救了他们。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张大棍会回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的想法里头,张大棍这种人,那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滑头,遇到危险,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张大棍儿是怂了,被狼群吓得尿了裤子,自己逃命去了。
后来他们又认为,张大棍儿就是故意在坑他们,故意把他们往这狼窝里头领,好借刀杀人。
反正他们就觉得,张大棍本身跟他们关系也不好,就是那临时的雇佣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人家凭啥回来救你?
就这个时候,除了那亲生的爹妈,谁他妈敢冒着被狼撕碎的危险,回来救你啊?那不纯纯是傻逼吗?
但是张大棍出来了,他就那么端着一把破枪,出现在了那狼群的对面,那身影,在夜色里头,显得格外的高大。
他填充火药的动作,特别的稳,特别的快,那手指头翻飞,跟那弹钢琴似的,而且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能完成一个填装的步骤,那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等他连续走出了十步的时候,他手里的那杆枪,已经再次被填充完毕了,他猛地抬起了枪口,对准了那狼群。
只见其中一头狼,也不知道是被逼急了,还是以为张大棍这枪打完了没子弹了,它竟然冲着虎凿子就扑了过去,那身子已经凌空跳跃而起,张开了那血盆大口,那露出来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跟那匕首一样。
也就在这时,张大棍啪嚓一下子举起了枪,连瞄准都没怎么瞄准,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火药味弥漫开来,震耳欲聋,那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照亮了这片山林。
这一枪又命中了!那跳到了半空中的狼,被这迎面而来的铁砂子打了个正着,直接就从那半空中被打了下来,嗷呜一声惨叫,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翻滚了几下子,竟然就没了动静。
这一枪,竟然直接把那头狼给开了膛,破了肚!那狼肚子上被打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眼子,那肠子都从那破口里头流了出来,淌了一地,血水汩汩地往外冒。
然后张大棍看都不看那头死狼,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填充火药,那动作,依旧稳当,依旧快速。
而就在这时啊,那群狼全都发现不对劲了,它们从张大棍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它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让它们胆寒的气息。
要知道这些山里的野牲口,全都天生具备一种预知危险的本能,它们对杀气,对死亡,有着远超人类的感知力。
张大棍长时间在这大山里头打猎,跟那野狼、熊瞎子搏命,他身上早就沾染上了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野性和杀气,而且他杀过狼,还不止一头。
而且还是他亲手用刀子,一刀一刀捅死的那种,那滚烫的狼血,早就已经浸染了他的双手,浸入了他的骨髓。
这就好像那镇上杀猪的屠夫一样,只要是有灵性的动物,比如说那狗,它要是碰到了屠夫,光闻着屠夫身上那股子味道,就能把它吓得直尿、直哆嗦,趴在那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那就是杀气。
那是一点不扒瞎,这是实打实的真事,干了一辈子屠夫的人,那身上的气,跟平常人就是不一样。
张大棍身上沾染过那狼血,那股子气息,也让那群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它们全都慢慢地趴低了身子,喉咙里头发出嗷呜的一声哀鸣,然后一点一点地开始向后退去。
等退出去了几米开外之后,那剩下的几头狼,全都掉转过头,夹着尾巴,嗷嗷地叫着,头也不回地钻入了那茂密的丛林当中,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还有一头被刚才的乱枪打伤了的狼,也拖着那流出来的肠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那灌木丛后头,只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只有那头被张大棍一枪毙命的狼,还静静地躺在那血泊之中,再也没能爬起来。
张大棍走到那头死狼的跟前,用脚扒拉了两下子,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狼皮虽然没那猞猁皮值钱,但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这一回上山,收获还真是不小,简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先说虎凿子他们给了他五十块钱的向导费,虽然不多,但那也算是白捡的,毕竟他压根就没打算真给他们当向导。
但是如今他挖到了那三株三十多年的老山参,又把这虎凿子他们费劲巴力采的那些草药给藏了起来,全都归了他自己了。
再加上眼前这头白捡的狼,这狼皮、狼肉、狼骨,那也都是钱啊。
这一趟下来呀,把这些东西全都出手了,那卖个两三千块钱,都不成问题,甚至更多!
这发财了,这真是发大财了!他张大棍的运势,这是要旺起来了啊!
张大棍心里头一阵亢奋,那嘴角都忍不住地往上翘,跟那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美得冒泡。
而此时,虎凿子他们那伙人,早就已经全都瘫坐在了地上,一个个跟那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似的。
那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和血水给浸透了,连那裤兜子里头都全是汗,一个个都被吓得连头发丝都支棱起来了,那叫一个狼狈。
这些狼终于退了,他们那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也总算是松弛了下来,可这一松弛下来啊,那后遗症就全上来了。
再加上身上那些被狼咬出来的、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那钻心的疼痛,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几个人全都疼得不行了,一个个瘫在地上,呲牙咧嘴,嗷嗷地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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