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哭喊声,阿璃立马拍了拍小翠的胳膊。
“小翠姐姐,快,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翠颇有些为难。
“可是小姐不让咱们多事的。小小姐,咱们还是别去了。”
“没事没事,咱们只是看看,不惹事的。”
“那好吧。”
小翠抱着阿璃,循着声音走过去。
过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在哭。在他手上,还抱着一艘被摔坏的木船。
“你是坏人!你把爹爹给我做的木船摔坏了,你赔我!”
“赔你个头啊,谁让你不肯给我玩儿的?”
小男孩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公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穿着一袭蓝色锦袍,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在小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哭泣的小男孩,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奴。
小男孩心疼地抚摸着木船。
“这艘船是爹爹给我做的,是我最珍贵的礼物。你如果喜欢,就让你爹爹给你做,凭什么抢我的?你给我摔坏了,你必须赔!”
“赔你个腿!一个小穷酸,还想让小爷我赔?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你把我的木船摔坏了就得赔。”
见小男孩一直让自家小主子赔木船,那名恶奴不由地恼羞成怒。
“小兔崽子,你知道这是谁吗?实话告诉你,这位就是咱们县太爷的小公子。敢让小公子赔,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一听那名七八岁的男孩是县令的儿子,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摇头叹气的。
“唉,真是可怜见的。孩子,别哭了,回去让你爹爹重新给你做一个吧。”
“对。这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小公子,咱一个小老百姓咋能惹得起?孩子,听话,回家吧。”
“就是就是。回家让你爹爹修一下,说不定还能修好。”
听了大家的话,小男孩“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我爹爹上个月生病死了,我已经没有爹爹了。啊……我的木船,你赔我木船。”
一听小男孩说爹爹已经死了,围观的老百姓一下子集体沉默了。有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阿璃气得呼哧呼哧的,但是想着不给娘亲惹麻烦那句话,一直拼命在忍着。
县令的小公子一看,怎么着?你爹爹死了就有理了?
“穷小子,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不就是你爹死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让你娘重新给你找个爹不就好了嘛。”
恶奴赶紧在一旁随声附和。
“没错。抱上你的破船赶紧回家吧,说不定,你娘已经给你找好爹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可把阿璃气得够呛。小眉毛一挑,软软糯糯地说着超硬核的话。
“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小哥哥都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这样欺负他。你们的心肝真是坏透了,简直比恶魔的心肝还要黑。叔可忍婶不可忍!小白,我忍不了啦,我今天就替小哥哥出气!”
就见阿璃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向小公子,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瞬间飘了过去。
小白:干得漂亮!不过小祖宗,“士可忍,孰不可忍”这句话怎么就记不住呢?唉,真是愁死个人。
“你找死!”
见阿璃咒自己霉运缠身,小公子气极,挥起拳头就要打。
结果话音未落,鲜血从嘴里流了下来。
“啊,血,血,我舌头咬破了。”
小公子疼得哇哇大哭,恶奴看了赶紧上前查看。谁知一个趔趄,“砰”地一声把小公子撞倒在地。
光听清脆的响声,就让人觉得很疼。
“啊!天杀的,你敢撞小爷?”
“不是的。少爷,你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啊,奴才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主仆二人的狼狈模样,围观的老百姓纷纷露出了笑容。
活该!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恶奴把小公子扶起来,虚张声势地扔下两句狠话,然后狼狈地离开了。
围观的老百姓,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阿璃走到小男孩面前。
“小哥哥,能把你的木船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小妹妹,刚刚谢谢你。”
“小哥哥,不用谢啦。”
阿璃从小翠怀中下来,先放开小白,然后把木船拿在手中。
木船虽然不大,倒是做得很精巧。可惜,有几处摔坏了。
阿璃仰头向天,心里面碎碎念。
“天道爹爹,小哥哥的木船被摔坏了。小哥哥怪可怜的,你快帮帮他呀。”
天道:臭丫头,把爹爹当鲁班用啦?没办法,自己的女儿自己宠。
一道白光照在木船上,片刻之后,摔坏的木船完好如初了。
“小哥哥,木船修好了,给你。”
小男孩欣喜地接过木船,挂着泪珠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小妹妹,谢谢你。”
“不客气。木船修好了,小哥哥快回家吧。”
“好,小妹妹再见。”
小男孩离开了,阿璃逛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小翠姐姐,我口渴了。”
“小小姐,那边有一座茶楼,不如小小姐到那里喝喝茶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白,咱们快去。”
来到茶楼,阿璃刚端起茶盏喝了一杯,就听见隔壁桌子的几个男子在聊天。
“哥几个,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刘府出事了,可热闹了。”
“听说了,这可是咱们淮安城百年来的头等新鲜事。听说那刘成仁被断了子孙根,全城的大夫都被请去了,可愣是没有一人能医好。”
“谁说不是呢?不但断了子孙根,就连府里面的金银财宝全部被洗劫一空了。刘成仁可是咱淮安城的首富,那金银财宝海了去了。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还有呢。听说刚抬进府两个月的第十七房小妾,今天一大早趁着混乱跑路了,到现在也没找着人影。”
“老兄,人家跑路那不正常吗?那刘成仁没了子孙根,谁愿意跟着他守活寡?”
“就是。刘成仁一介奸商,而且为富不仁,欺凌弱小,强抢民女。摊上这种事,也算是上天对他的报应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阿璃和小白悄眯眯对了下眼神,然后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喝茶。
淡定!淡定!做好事不留名,不能让人们看出来。
于是三岁半的小团子和白狐,非常理性地深藏了功与名。
一刻钟后,阿璃摸了摸小肚子。
“小翠姐姐,我喝饱了,咱们走吧。”
“想走?先把命留下再说!”
一柄银光闪闪的大刀,突然指向了阿璃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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