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瓢泼大雨,孟祥胜把楚材放到车子后座位上放好。

对孟佳说:“妈,你快回去,我送........”

“不,我要去。”

孟佳打开车门,进到车内,将楚材的头,小心的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孟祥胜只好开车,带着孟佳一起去医院。

“楚材.......楚材。”孟佳看着楚材毫无反应的样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忽然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全身发冷,冷的孟佳觉得心痛。

意识也飘忽了起来,眼前模糊了。

“楚材。”

孟佳抚摸着楚材的脸颊,低声哀泣。

“醒来,一定要醒过来,我.......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么大打击的。”

“我不能没有你........”

无论孟佳怎么呼喊,楚材都没有回应。

孟佳浑身颤抖不已,紧紧的抱住楚材的身体。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让孟佳觉得熏的自己头晕。

坐在医院的走廊的椅子上,孟佳恍恍惚惚的,思想无法集中。

一直紧张的看着手术室大门。

孟祥胜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孟佳身上,看孟佳摇摇欲坠。

连忙揽住孟佳的肩膀,把她抱住。

“妈,你要挺住。”

孟佳毫无反应,沉默的坐在那里。

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欣喜地说:“缓过来了,心跳和呼吸也恢复了。”

“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孟祥胜终于深深吁出一口气。

孟佳像是脚踩棉花一样站起来,身体发软。

孟祥胜搀扶着孟佳,过去看到楚材躺在急救病床上,双目紧闭。

天渐渐的亮了,秋惠提着一大袋东西赶来。

孟祥胜和医生在病房外面小声交谈。

看到秋惠来了,孟祥胜连忙从袋子里拿出衣服,进去给孟佳披上。

“妈,穿上,别冷着您了。”

孟佳恍惚的回过神来,问:“你爸呢?祥胜,他怎么样了?”

孟祥胜:“妈,没事的,爸一定没事的。”

孟佳守在楚材身边,不停地拭泪。

“祥胜,你爸什么情况啊?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孟祥胜:“医生说了,爸这回是部分心肌梗塞,面积再大一点儿,都救不过来了。”

“好在有惊无险,以后好好修养就没事了,很快就会醒来的。”

孟佳无奈而揪心:“这可怎么好?这.......他心思多,喜欢把事情都闷在心里。”

“这心里不痛快了,准得........”

秋惠和孟祥胜互相看看,低下头。

杨立仁、楚漫、杨止安和秦子峰急匆匆赶来,两个老头,上楼的时候,还在争个先后。

“怎么弄的?楚材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

秦子峰也问:“谁说不是呢,长官现在怎么样了?”

孟佳哭着说:“他在书房看着他的宝贝球呢!我听到响,推开门就看见他倒在地上。”

“气都上不来了,脸煞白煞白的……”

“幸亏摔倒的时候没磕着,也得亏祥胜在,赶紧往医院送。”

杨立仁看着还在昏迷的楚材,内心很是痛苦、担忧。

楚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信他、栽培他的人。

在那个乱世沉浮、派系林立的时局里。

只有楚材从不猜忌杨立仁,杨立仁也从不背叛楚材。

二人没有官场虚与委蛇,是极致的君臣、朋友、兄弟、知己。

楚材也是杨立仁精神上的导师。

如果楚材真的不在了,杨立仁将再无知己。

杨立仁不敢想,没有楚材了的话,他该怎么办?

满心酸涩的杨立仁,握住楚材一只手,这才发觉,楚材的手竟然这么瘦。

一点肉都没有。

似有千万根尖针,扎在杨立仁的心头,让他心痛不已。

不知不觉间,杨立仁的眼眶湿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伤心了,也很久没有流泪了。

上一次这么伤心,还是父亲去世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杨立仁别开眼睛,将泪意憋回去。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

孟佳眼看楚材迟迟不醒来,担心的泣不成声。

杨立仁烦躁的说:“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孟佳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听到杨立仁这话,情绪爆发出来。

猛然吼道:“哭都不让人哭了,你霸道总裁啊?”

杨立仁被吼的吓了一跳,“哭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是干什么?楚材还没死呢!”

秦子峰不满的说:“没说哭能解决问题,太太也是担心长官,就是因为担忧才哭的。”

“杨主任,你怎么这么冷血。”

面对秦子峰的指控,杨立仁气的瞪大了眼睛。

“秦副官,你最好闭嘴。”杨立仁也很担心楚材,只是他不会情绪外露。

这个该死的秦子峰,年轻的时候讨厌,老了更讨人嫌了。

楚漫扑到楚材的病床边上,看着虚弱的父亲,也哭的泣不成声。

“爸........你醒醒啊!”

护士进来出声提醒:“安静一点,病人需要静养。”

楚漫连忙捂住嘴巴,趴在床边泪流不止。

杨止安和孟祥胜出去到外面去说话了。

这时,孟佳发现楚材眼皮动了。

立马收起眼泪,轻松呼唤:“楚材。”

“嗯.......”楚材恢复了些许意识,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孟佳哭的红肿的眼睛,想要伸手为她擦拭去眼泪。

孟佳连忙一把握住楚材的手,喜极而泣:“楚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夫妻四目相对,楚材轻声安抚孟佳:“别哭........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了一觉。”

孟佳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楚材。

所有的恐惧,在接触到楚材依旧温暖的胸膛而消散。

两天后,楚华带着妻子和楚成都从米国赶了回来。

楚华心疼地看着楚材,内心十分愧疚。

他是长子,本应该守在父母跟前尽孝的。

可这么多年,他却在外忙着自己的事业,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候都不曾陪侍在父母左右。

这个家里,就靠着祥胜陪在父母身边。

身为人子,实在是不孝。

西装革履的楚华微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深沉地叫道:“爸,我回来了。”

楚材坐起身来,打量着儿子。

经过这一番生死挣扎,楚材再见儿子,亦是亲切。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527/28443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