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月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我们国家就得对那些把家人送出国，自己却在国内捞钱的人，好好查一查。排查他们的资产来源是否合法，有没有转移资金的嫌疑。要不然真正要找他们的时候，人早就跑了，钱也转走了，我们连个影子都抓不着。”
“行了，这些政策层面的问题以后再说。”陆燐打断王月月的话语，这些不是他们目前能立刻解决的问题。当务之急是锁定赵清利的位置。
严隐提醒道：“陆队，那你还是得快点，查周凯和高振林的家人，如果他们的家人还在本地，赶紧限制出境，防止他们外逃。”
鲁大康拍拍严隐的肩膀：“你们也不好好注意下现在的新政策。”
现在对公职人员及其家属的出入境管理已经收紧了不少，没有正当理由很难像以前那样轻易把家属送出去了。赵清利和杨顺全是非公职人员，但周凯和高振林不同，他们身份敏感，家属的出入境恐怕没那么容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有漏洞可以钻的，比如以探亲、就医、留学等名义分批离境，只要手续齐全，短期内很难被系统自动拦截。陆燐迅速下达指令，并安排人手对周凯和高振林及其家属进行监控。
对这两人监视是一项高风险的行动，必须确保绝对隐蔽，不打草惊蛇很难。陆燐一边要做好被他们发现的准备，一边要争取时间，在他们察觉之前锁定赵清利的位置。
鲁大康突然说道：“如果说我们内部真的有人走漏风声，那赵清利不可能留到昨天。他早就跑了，为什么要等到昨天接了一个电话才跑？”
夏明持有不同意见：“昨天才跑，不一定说明他之前没收到消息，他之所以留在本地，是有原因的，第一，他那么赚钱的一个养猪场，负责人跑了怎么运行下去？还有，他可能怀有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不会暴露。”
众人都认可夏明的分析：赵清利虽然直到昨天才仓皇出逃，可事实是他在接到那通电话后就动身了，这点恰恰说明内部信息确实已经泄露，必须尽快锁定给赵清利通风报信的人。
严隐通过对给赵清利打电话的人进行技术追踪，发现那个号码当时拨打电话时候接入的基站信号来自闻林镇，陆燐和夏明赶到此位置的时候，发现这里离镇上的一处公共休闲广场不远，附近有几家饭馆和便利店。
陆燐环顾四周，广场上人来人往，监控探头稀疏，要在这里锁定一个打电话的人，难度极大。他让严隐去调取广场周边所有商铺的监控，他们对监控进行排查，寻找出在赵清利接电话那个时间点，拿着电话在讲话的人。
监控视频拿到，投影到大屏上，大家一起排查。
王月月突然注意到监控里一个人：“康哥，你看那个人——那个穿花色连衣裙的大妈。”
鲁大康仔细一看：“这不是我们走访那天带我们去看赵家田地的那个外向的大妈吗？”他凑近屏幕，画面里那位能言善道的大妈正站在广场角落的垃圾桶旁，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在打电话。
“放大，看那个男人的脸。”陆燐立刻下令。
因为这个男人打电话的时间正是赵清利接到电话的时间点。
严隐迅速操作，画面逐帧放大，但由于角度和距离，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他们得出这个男人的体型强壮，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穿着一件深色T恤，年龄大概在三十岁上下。
陆燐盯着那个身形和站姿，脑海中快速比对——这个身形和站姿，练过的。
突然，王月月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那天走访的时候，这个外向型的大妈曾无意间提过一句，说她有个体制内工作的儿子。这个不会是她儿子吧？她不会把我们那天走访问的问题都告诉她儿子了吧？而她儿子又把消息传给了赵清利？”
体制内？外加那个站姿和身形——陆燐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职业不是警察就是辅警，当然也可能是保安——但保安的站姿和身形，不会有那种经过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和警觉性。
“有这个可能。”鲁大康眉头紧锁，“如果她儿子在体制内，又恰好跟赵清利有联系，且知道赵清利的秘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我们得立刻查清她儿子的身份。”
夏明仔细看了看男子的体貌特征:“这名男子不过30来岁，如果真是体制内，那职位应该不会太高，也许是无意间向领导透露了风声。他本人和赵清利的交集应该不大。”
赵清利的年龄五十几了，而且是个大老板，小年轻不太可能直接和他有生意往来，更可能是通过某种中间关系，比如他所在单位的某个领导，而这个领导恰好与赵清利有利益往来。这样一来，消息的传递链条就清晰了。
王月月皱眉道：“可是他在打电话啊，他打电话的时间和赵清利接电话的时间完全吻合，而且从他打完电话开始到挂掉电话的时间也和赵清利接电话的时长一致啊！”
夏明不疾不徐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可能只是中间人，传话人，真正要给赵清利传递消息的，也许另有其人。我们得先确认他的身份，再顺藤摸瓜。”
王月月终于听明白了，夏主任说的也许是对的，如果这名男子参与违法犯罪的话，那位大妈应该不会透露那么多信息给她和康哥。
陆燐沉声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个男人的身份，查清他的社会关系网。”
鲁大康点点头，对着王月月说道：“对了，月月，那天那两个大妈不是报了电话号码给你吗？我们查查那个号码的机主信息，看看能不能和这个男人的身份对上。”
王月月支支吾吾：“那个……其实那天两位大妈给我的号码，我没有存。我当时觉得可能用不上，所以就……就没有存。”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可惜了。我这边只记得其中一个，就是这个话多的大妈号码的前7位，后四位记不清了。”鲁大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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