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正是天龙禅师座下大弟子玄尘,他目光凌厉、满脸怒斥,厉声喝道:
“苏轻鸢!你祸乱禁军军营、残害我朝将士,如今还敢入宫面圣,是想继续蒙蔽陛下、祸乱朝堂吗?”
苏轻鸢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我是奉陛下旨意,奉旨入宫,何来祸乱朝堂之说?”
玄尘冷喝一声,态度强硬至极:“陛下早已传旨,命我等在此拦截,禁止你踏入皇宫半步!”
话音刚落,一队皇城司侍卫疾驰赶来,带队之人正是卫惊尘。
他看向苏轻鸢,眼底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歉意,拱手沉声道:
“苏真人,实属无奈。陛下有令,还请真人随我前往皇城司一趟,配合核查几件要事。
真人放心,我皇城司上下绝不敢对真人有半分不敬,只需真人据实厘清原委,便可安然离去。”
苏轻鸢眸光微凉,瞬间洞悉其中算计,淡淡开口:
“陛下这是想请君入瓮,让我自投罗网?”
就在此时,魏公公带着数名宫中宦官匆匆赶来,满脸愧疚与无奈,躬身说道:
“苏真人,事态突变。天龙禅师新近查获确凿证据,证实你不仅暗中勾结南蛮蛊师、身为南蛮内奸,还私通西域拜火国,暗中做内应,破坏护国法阵,致使上次天龙寺一众高僧重伤落败。
陛下迫于证据与舆论,无奈之下才下旨,请苏真人前往皇城司厘清实情,还请真人谅解。
真人放心,皇城司必定以礼相待,绝不怠慢。”
苏轻鸢全然未曾追问所谓证据究竟为何物,她淡漠扫过魏公公、玄尘一众之人,目光清冷孤傲,从容开口:
“烦请转告陛下,我身正影直,无需任何质证辩驳。陛下信我,我便留;陛下不信,我便走,仅此而已。”
说罢,她转身便走,南宫云杰紧随其侧。
天龙寺一众僧人见状,立刻手持禅杖跨步阻拦,目露凶光、死死盯紧二人,执意不让分毫。
苏轻鸢未曾多余动作,只抬手轻挥,口中清冷念出晦涩法咒:“乾元镇煞,罡风御邪,万障皆破!”
话音落地的刹那,一股磅礴霸道的无形罡风骤然席卷周身,轰然爆发。
拦路的一众老僧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尽数腾空飞起,在空中接连翻转数圈,重重砸在二三十步开外的草地之上。
所幸落地之处皆是软草,众人未曾当场殒命,却也尽数气血翻涌、经脉震颤,浑身酸软无力,瘫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玄尘又惊又怒,却深知自身修为不及对方,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指着苏轻鸢厉声呵斥:
“你竟敢抗旨不遵!此等行径,必会招来灭顶之灾,祸及自身!”
南宫云杰缓缓收剑入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淡淡出声:
“真到灭顶之灾降临的那一日,倒霉的从来都不会是我们,只会是尔等搬弄是非、构陷忠良之人。”
二人无视身后众人,从容迈步,径直走出皇宫。
皇宫门外,跪地守候的宋、张两家人见苏轻鸢安然出宫,立刻连滚带爬扑上前,泪流满面、不停磕头,苦苦哀求她出手救人。
南宫云杰上前一步,冷声开口,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苏真人本奉旨入宫,本意探查宋士安病情,酌情施救。
奈何奸人暗中进谗、刻意构陷,陛下听信谗言、阻拦真人出手,如今苏真人有心救人,却无力违逆君命,爱莫能助。”
张云良的父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真人慈悲!求真人救救小女!我女儿知错了!”
南宫云杰冷笑出声,语气凛冽、气场迫人:
“你女儿当众冒犯尊贵、出言诋毁真人,真人念其无知,未曾当场追责斩杀,更未牵连满门,已然是仁至义尽、格外仁慈。
你们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得寸进尺。休要再拦路纠缠,若是执意阻拦,休怪我剑下无情,诛杀尔等!”
话音落下,他长剑骤然出鞘,凛冽剑光寒光乍现、锋芒逼人。
张家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再也不敢多言半句,连忙四散躲闪、让出通路。
苏轻鸢缓步登上马车,在南宫云杰与一众大内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驶离皇宫。
南宫云杰策马随行在马车旁,低声问道:
“真人,天龙禅师究竟搜罗了何等伪证,竟能让陛下深信不疑、执意召你前往皇城司问话?
属下即刻派人暗中探查,拆穿他们的阴谋。”
马车内的苏轻鸢淡淡摇头,语气通透淡然:
“不必多此一举。君心向来难测,帝王猜忌从来无关证据真假。
陛下心中信我,纵使流言漫天、破绽百出,也不会疑我分毫;
陛下心中不信我,纵使谗言虚假、毫无凭据,他也会甘愿采信、执意追责。一切皆是人心取舍,探查无用。
费那许多功夫探查推演根本毫无意义,我们不如立刻找出给宁无卫下蛊的人。”
南宫元杰闻言大喜,连忙追问对策,苏轻鸢抬手取出一把小巧银剪,指尖轻捻裁开一张素色纸鸢,凌空凝气结印,指尖流转。
念口诀道:“灵鸢引踪,溯蛊寻迹,八方搜影,万踪归位!”
她指尖一点,繁复符文尽数烙印在纸鸢之上,原本平平无奇的纸鸢骤然震颤沸腾,周身萦绕淡淡灵光,冲破窗棂,扶摇直上,冲入茫茫天际。
苏轻鸢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静待片刻便会有踪迹传回,你即刻召集人手,待命抓捕蛊师。”
南宫元杰不敢耽搁,立刻从羽林卫抽调一队精锐人马集结待命。
此前苏轻鸢终不曾动用这寻踪秘术,只因此法需耗费自身精纯灵力,非生死危急关头,她不愿无端损耗修为。
可如今羽林卫中招之人与日俱增,蛊毒蔓延之势愈演愈烈,这支唯一对苏轻鸢忠心耿耿的队伍,随时可能惨遭毒手、全员覆灭。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殆尽,因此甘愿损耗灵力,强行寻出幕后下蛊之人。
而她此番大肆增调人手,也是早已料到,暗中作祟的蛊师绝非一人。
待增援的羽林卫尽数集结完毕,苏轻鸢抬手一挥,凭空掠出一叠泛黄符纸,指尖飞速翻飞,引气凝符、落笔成纹,瞬息之间便绘出数十张辟邪护命符。
她将所有符纸尽数交给南宫元杰,吩咐道:
“将这些护身符分发到每一位出战将士手中,令他们贴身佩戴,可隔绝一切蛊虫侵扰、蛊毒浸染,抓捕过程中绝不会再有人中招。
你们抓捕蛊师之时,无需取其性命,只需卸去其四肢筋骨,彻底废其行动力;
务必剥尽他们全身衣物,仔细清扫藏匿在衣物、肌肤肌理之中的所有蛊虫与秘制蛊毒,切莫被暗藏的毒物所伤。
将所有收缴的蛊毒、蛊虫统一收纳存放,再尽数拧脱他们的双手关节,随后直接押来见我即可。”
南宫元杰郑重领命,即刻安排人手部署行动。
与此同时,升空寻踪的灵鸢已然折返而归,苏轻鸢通过灵鸢溯源之术,精准感知到所有藏匿蛊师的具体位置,当即告知南宫元杰,令其带人即刻前往抓捕,自己则率先返回济世堂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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