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安稳、边境无虞的假象,彻底让大雍皇帝放松了所有警惕。
他终日沉溺在匈奴姐妹花的温柔乡中,白日草草应付朝政琐事,入夜便全然抛下朝堂公务,只顾饮酒作乐、醉心歌舞,缇娅、缇络两姐妹相伴左右、取悦自身。
从前他尚且心存顾忌,生怕自己放纵享乐的行径传到苏轻鸢耳中,惹她不悦、触碰底线。
可如今在他看来,大雍有护国法阵坐镇、天龙寺高僧助力,还有源源不断的能人异士归附朝堂,早已无需依仗苏轻鸢一人庇护,便彻底放下顾虑,肆意纵情享乐,再无半分收敛。
大雍全国招兵买马的举措稳步推进,新兵尽数纳入军营,接受系统化、规范化的战力训练。
南疆亦传来捷报,南蛮国已然停止推进,两国军队陷入僵持对峙之势,暂无战事爆发。
朝廷征召天下能人异士的事宜有条不紊推进,各路身怀绝技、精通玄法术道的奇人纷纷奔赴京城、归附国师馆效力。
如今国师馆在册修士、异人已逾百人,且每日仍有各地高人慕名来投、效力朝堂。
所有归附之人,皆由天龙禅师亲自考核修为、甄别品性、划分品级。
天龙禅师屡屡向皇帝禀报,如今朝堂人才济济、高人云集,玄法战力愈发雄厚,往后再无惧任何敌国修士来犯侵扰。
即便南疆仍有部分国土被南蛮占据,皇帝也全然不以为意,只待国力强盛、兵马精锐,便可一举收复失地、平定南疆。
接连的好消息接踵而至,让皇帝心境愈发松弛,终日只想纵情享乐、安稳度日。
这一晚,匈奴姐妹花缇娅、缇络伴驾宫中,为皇帝献舞助兴、把酒言欢。
缇娅一身舞衣轻盈曼妙,一曲舞罢,额间凝着细密香汗,身姿绵软无力,脸颊染着绯红春色,亲昵依偎在皇帝怀中,柔声低语道:
“陛下,方才臣妾为陛下献舞,一番折腾早已香汗淋漓、花容失色,妆容尽数斑驳。陛下手可愿为臣妾细描柳眉,补足妆容?”
皇帝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几分忌惮。
他心中清楚,男女亲昵、为女子描眉,已是逾矩之举,此事若是传到苏轻鸢耳中,定然会被视作触碰二人约定的底线红线。
他环顾大殿四周,见周遭无人窥探,心中稍稍安定,却依旧谨慎,当即抬手吩咐道:
“将殿内所有人尽数清退,宫外加派侍卫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窥探。”
魏公公深谙帝王心思,立刻领旨行事,传令所有乐师尽数退殿休憩,殿内侍卫悉数撤出大殿、驻守廊外,宫女太监一概退至殿外等候。
偌大歌舞大殿,转瞬便只剩皇帝、缇娅、缇络三人,以及贴身侍立的魏公公。
皇帝亲自查验殿内门窗紧闭、封锁严实,宫外侍卫层层值守、戒备森严,确认此事绝无外泄可能、定然传不到苏轻鸢耳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命魏公公取来全套女子妆奁脂粉,手持眉笔,俯身欲为缇娅描眉。
他一手轻轻托住女子娇嫩脸颊,一手执笔微颤,细细勾勒柳眉,指尖颤抖不止。
既有几分酒意上头的眩晕,更有几分怕被苏轻鸢察觉的隐秘忐忑。
待眉形勾勒完毕,殿内安然无事,皇帝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胆子也大了几分。
一旁的缇络顺势挽住他的臂膀,眉眼含娇,轻声央求:“陛下,臣妾唇上胭脂已然淡去,可否也劳烦陛下,为臣妾补一抹唇脂?”
皇帝不再迟疑,当即应允,取过膏润香甜的胭脂唇脂,指尖轻轻蘸取少许,俯身轻柔涂抹在缇络娇嫩粉嫩的红唇之上。
指尖摩挲过柔软温热的唇瓣,暧昧缱绻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点燃了他心底压抑的欲望,宛若星火落进干柴,燎原之势顷刻滋生。
待唇脂补涂妥当,皇帝早已心神躁动、克制不住,险些伸手将怀中佳人拥入怀中。
他竭力按捺住心底悸动,可缇络却微微阖起眼眸,鼻翼轻轻翕动,红唇微嘟,软糯出声:“陛下,这款胭脂清甜馨香、余味绵长,陛下可要亲口尝尝?”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皇帝最后的克制与底线。
他浑身微微震颤,缓缓俯身,朝着近在咫尺的红唇缓缓靠拢。
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冥冥之中,一句警示骤然在心底响起:
不要踩红线!
皇帝身形骤然僵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殿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凝滞。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戏谑的轻笑骤然响起,幽幽传入众人耳中:“好一副香艳旖旎的画面!”
这道熟悉的声音入耳,皇帝亡魂皆冒,猛地挺直身躯、端正坐姿,慌乱转头望去。
只见苏轻鸢一袭素衣,俏生生立在大殿门口,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淡淡的讥讽。
皇帝心中惊骇至极,满心都是不解与慌乱。
宫外层层值守的侍卫、殿外候命的宫女太监,尽数在此,为何无一人示警、无一人通报?
他全然不知,苏轻鸢修为通天,早已超脱世俗桎梏,无需推门、无需通行,便这般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周身气息隐匿无痕,宫外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苏轻鸢背手而立,步履从容,带着几分戏谑缓缓步入殿中。
皇帝慌乱起身,神色局促、言语结巴,仓促开口:“轻鸢,你、你怎么来了?为何不提前通传一声,朕也好亲自出殿相迎。”
苏轻鸢眉眼浅浅一挑,淡淡开口:“陛下是笃定无人知晓,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是吗?”
皇帝被撞破行径,强装镇定辩解:“你怎能如此曲解朕的心思!朕方才不过是为二人描眉补妆,仅此而已,并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事,何曾踏过你我约定的红线?不过是举手之劳,寻常小事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轻鸢依旧含笑,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清冷反问:“陛下当真觉得丝毫未越红线?”
皇帝连忙点头,急切辩解:“朕自认全无逾矩!方才你也看见了,朕与她们不过近身闲谈,未曾有过半分亲昵越界,更无肌肤相缠、逾矩亲密之举,何来踏破红线一说?”
“我从未开口指责,陛下何必如此急于辩解?”苏轻鸢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516/28384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