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也在其中,挨了不少拳脚。
危急关头,南宫云杰率领一队大内侍卫策马疾驰而来,很快将苏母救出,安排太医为其诊治疗伤。
苏母满心感激,连连向南宫云杰道谢。
南宫云杰神色温和,缓声开口:“伯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令嫒苏真人。是她提前安排我等在此守候,特意叮嘱我等只救伯母一人。
纵观苏家满门,唯有伯母一人真心牵挂、惦念于她。您且安心前往军营休养,自有专人照料起居,待此番风波平息,再送您归家即可。”
苏老夫人、苏父等人被打得口鼻溢血、遍体鳞伤,同样被僧人捆绑在马车上。
玄诚再度领头喊话,勒令苏轻鸢即刻交出三缕魂、滚出大雍,否则便让苏家、傅家人尽数偿命。
任凭他们反复叫嚣逼迫,苏轻鸢始终毫无回应,不曾有半分动容。她将这群人的凉薄行径、忘恩负义的嘴脸尽数记在心底,愈发坚定了绝不出手庇护这群白眼狼的决心。
全城百姓都亲眼目睹过苏轻鸢登临城楼,以无上道法对阵匈奴修士,凭一己之力击溃匈奴大军、保全京城万民性命。
皇帝册封她为皇贵妃、许她共享天下的圣旨中,早已明文昭告天下,是苏轻鸢拯救大雍、击退匈奴,她的功绩与殊荣,白纸黑字、有据可查。
圣旨被抄录无数份,贴满京城大街小巷,本该人尽皆知、万民感念。
可天龙寺僧人四处散播谣言、颠倒黑白,肆意诋毁,谎称苏轻鸢是祸乱大雍的妖女,无端殴打天龙禅师、重伤佛门高人。
他们大肆宣扬,天龙禅师才是守护大雍的真正功臣,其亲手布下的护国镇天大阵,才是护住京城万千百姓的最后屏障,保全全城安危的是佛门道法,绝非苏轻鸢一人之功。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彻底颠覆了百姓此前的认知。
在众人心中,出家人不打诳语、心怀苍生,佛门所言必定是世间真相。一时间全城群情激奋,尽数追随天龙寺僧人奔赴济世堂,誓要将苏轻鸢逐出大雍。
众人被大内侍卫拦在警戒线外,只能在外围高声叫骂、肆意诋毁。
却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愚昧盲从、恩将仇报,已然亲手斩断了日后危难降临、苏轻鸢再度出手护佑万民的所有可能,将自己一步步推向覆灭的深渊。
这场喧闹对峙从白日持续至深夜,始终没有半分结果。
天龙禅师首座大弟子玄诚,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苏家、傅家众人,尤其是几位老者气息微弱、命悬一线,心知再僵持下去必定闹出人命,便上前冷声开口:
“尔等若愿亲笔写下忏悔文书,痛斥苏轻鸢妖言惑众、祸乱世间,与她彻底决裂、划清所有界限,我便既往不咎,放尔等归家。”
傅嵩拖着孱弱的身躯,气息微弱却急切应声:“我写!我愿意写!”
苏老夫人与其余苏家、傅家人见状,也纷纷连忙表态,甘愿写下决裂文书,与苏轻鸢彻底割裂。
众人被逐一解开束缚、放下马车。
下人即刻取来纸笔,点亮灯笼照明。众人浑身颤抖、心怀畏惧,握着笔颤巍巍书写忏悔文书。
玄诚在一旁亲自查验、严格把关,绝不允许文书内容含糊其辞、态度暧昧,但凡立场不够鲜明、悔过不够恳切的,便会直接驳回重写。
可待他逐一细看众人写下的文书,不由得面露笑意。
众人笔下字字诛心、句句恶毒,辱骂诋毁的言辞极尽刻薄,堪比市井泼妇怒骂,态度决绝、决裂彻底,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玄诚满心满意,却不知苏、傅两家人素来两面三刀、趋炎附势。
需要依仗苏轻鸢之时,便极尽谄媚、满口好话;
如今落难被逼,为求自保,便毫无底线、不择言语,将世间最恶毒的言辞尽数堆砌,肆意抹黑诋毁苏轻鸢。
他们心知玄诚想要的结果,——为尽快脱身、免受皮肉之苦,毫无保留地倾尽恶毒言辞书写悔过书。
所有文书尽数通过查验,玄诚极为满意。他勒令苏老夫人与傅嵩手持悔过文书,跟随自己前往警戒线外,欲面见苏轻鸢。
大内侍卫严守防线,不许众人踏入半步。
玄诚驻足不前,沉声朗声通报:“本座乃天龙寺玄诚,天龙禅师首席大弟子,有要事面见苏真人,还请速速通传。”
他言语规整、姿态看似客气,却暗藏压迫之势。
宫外发生的一切,南宫云杰尽数看在眼中。
他即刻传讯入内,提醒苏轻鸢:“天龙寺僧人抓捕苏、傅两家人,逼迫他们写下悔过决裂文书,此番前来,必定是想借机冒犯、诋毁您,不见为妙,免得徒增烦扰。”
苏轻鸢微微颔首,淡淡道:“知道了。”
南宫云杰领命,即刻带人上前,拦在玄诚一行人面前,正色道:“苏真人不愿见客,诸位请回。”
玄诚上前一步,目光沉沉锁定南宫云杰,语气冷硬傲慢:“本座乃天龙寺玄字辈首座,师承天龙寺住持天龙禅师。
今日本座务必面见苏轻鸢,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南宫云杰冷笑一声,手掌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凛然相对:“本官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不客气。”
话音未落,玄诚骤然抬手一指,指尖萦绕淡金色佛门灵力,凝出无形破法劲气。
只听清脆咔嚓声响骤然响起,南宫云杰腰间佩剑剑鞘剧烈震颤,他顺势拔剑,手中却只剩一柄空剑柄。倒置剑鞘,无数细碎剑刃碎片哗啦啦坠落满地。
方才那一记无形灵力,已然凌空将精钢佩剑尽数震碎。
玄诚面露冷冽笑意,淡淡开口:“这只是本座给你的小小惩戒。若再执意阻拦,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南宫云杰身形稳立不退,沉声厉喝:“本官乃殿前司都指挥使,奉圣君旨意专职护卫苏真人安危。尔等佛门修士,胆敢硬闯禁地、挑衅皇权,休怪我大雍禁军刀剑无情!”
话音落下,其身后一众大内侍卫齐齐出鞘刀剑,寒光凛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护驾。
玄诚嗤笑一声,宽大僧袍袍袖骤然奋力一挥,浑厚磅礴的佛门灵力凝聚成无形巨棍,裹挟刚猛霸道的劲气横扫而出。
一众侍卫根本无力抗衡这等修士威能,尽数被劲气掀飞,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手中兵刃尽数寸寸断裂、沦为废铁。
南宫云杰被余劲冲击,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胸腔气血翻涌、喉头腥甜上涌,却依旧咬牙稳立、半步不退。
他直视玄诚,声色凛然:“天龙寺高僧,以修行道法蛮力欺压朝廷禁军、凡俗将士,尔等此举,是意图悖逆大雍、谋逆造反吗?”
玄诚满脸不屑,冷然嗤笑:“无需拿朝堂权柄、谋逆大罪施压本座。
本座今日只为面见苏轻鸢,你区区凡俗武将,挡路碍眼罢了。
先前本座隐忍退让,是不愿无端扩大事端、激化矛盾,如今看来,需略施手段,方能让尔等认清尊卑、知晓谁才是执掌话语权之人。
本座数三声,你若不让道,后果自负!”
南宫云杰深知自身不懂修行道法,在顶尖修士面前,凡人肉身不堪一击,对方举手投足便可碾压自己。
可他身负皇命、身担护卫之责,退无可退、绝不能退。
他冷眸相对:“我亦奉劝高僧及时收手、恪守本分。
此事自有圣君与天龙禅师交涉定夺,你若执意执迷不悟、肆意妄为,最终自食恶果、承担一切后果的,只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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