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人心中骤然一沉,他布下的结界本是为抵御外部黑煞蝗虫侵袭,万万没料到黑煞地龙会从地底遁形,直击结界内部,从防守死角突破了所有防御。
他当即手持桃木剑,纵身迎上黑煞地龙,展开激烈缠斗。
可他此刻一心二用,既要持续催动灵力维系结界稳固,又要全力对抗凶悍的黑煞地龙,根本无法全力以赴,交手数招便渐渐落入下风。
危急关头,一头庞大的黑煞巨蟒骤然现身,裹挟着滔天煞气狠狠撞向结界。
轰然一声巨响,坚固的结界剧烈震颤,表层灵光层层碎裂,濒临破碎。
结界震荡的瞬间,张真人体内灵力瞬间紊乱,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险些当场栽倒。
黑煞地龙抓住千载难逢的破绽,猛地弹射而出,修长的舌刃直击张真人胸口。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张真人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身躯在坚硬的地砖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至撞至结界边缘,才堪堪停下。
黑煞地龙并未乘胜追击,一双漆黑透亮、燃着赤红凶光的竖瞳,死死锁定在南宫云杰身上。
它已然认出,眼前之人便是昔日一枪斩杀黑煞秃鹫、击溃它们一众凶物首领的仇敌。
加之南宫云杰手中玉簪萦绕的精纯灵气,是所有黑煞邪物的天生克星,令它心生忌惮,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不断吞吐长舌,发出阵阵威慑的嘶鸣。
与此同时,黑煞巨蟒一次次催动全力,疯狂撞击摇摇欲坠的结界,结界表层不断响起嗡嗡震鸣,裂纹蔓延蔓延。
结界之内,养尊处优的太后、贵妃、嫔妃与公主们目睹外面可怖的凶物,尽数面露惊惧,失控尖叫,慌乱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在巨蟒不间断的猛烈冲撞下,本就濒临破碎的结界再也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漫天灵光消散殆尽。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张真人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凝聚残存灵力挣扎起身。
他踉跄着走到皇帝身侧,手握桃木剑,嘴角溢满鲜血,面色惨白虚弱,看向南宫云杰沉声问道:“南宫将军,眼前局势,你可能抵挡得住?”
南宫云杰重重颔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身筋骨紧绷,凝神戒备着眼前两大黑煞凶物。
张真人转头看向始终贴身守护太后的玄阴叟,以及护卫贵妃与四皇子的僧人,沉声吩咐:“你二人守住此地,护好太后、贵妃娘娘及一众皇室宗亲。”
言罢,他抬眼望向天空中源源不断坠落的黑煞蝗虫,气息不稳、字字沉重地对南宫云杰道:“你倾力牵制这两头黑煞凶兽,我来清扫空中蝗煞,我等拼死坚守,静待援兵驰援。”
南宫云杰正要应声接下任务,黑煞地龙已然捕捉到转瞬即逝的破绽,粗壮漆黑的长尾裹挟着凌厉煞气,狠狠横扫而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一旦击中,结界内所有人必将尸骨无存、非死即伤。
南宫云杰虽反应慢了半拍,却依旧及时出手,迎风振臂一挥,手中温润玉簪瞬间迸发万丈灵光,化作一柄修长锐利的银纹长枪。
他不攻不防,只稳稳持枪,将枪尖对准横扫而来的龙尾。噗的一声轻响,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地龙坚硬的尾身,精纯灵气顺势灌入其体内。
浓稠漆黑的煞气瞬间喷涌而出,黑煞地龙吃痛至极,发出一声震彻皇城的凄厉怒吼,庞大的身躯在地面剧烈翻滚,狼狈退避开来。
一旁伺机待发、准备联手夹击的黑煞巨蟒被这一幕震慑,心头忌惮骤起,连忙收回攻势,庞大的身躯急速后撤,不敢贸然上前。
漫天黑煞蝗虫依旧前赴后继,朝着众人俯冲坠落。张真人强忍重伤剧痛,手腕翻转,桃木剑凌空舞动,一道道凌厉精纯的灵气劲气接连甩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炸开,将漫天袭来的黑煞蝗虫尽数击碎、震飞。
趁着张真人清扫蝗煞的间隙,黑煞巨蟒再度蓄力,纵身扑向南宫云杰。南宫云杰手持长枪,手腕轻抖,枪身裹挟刚猛之力重重砸落,精准击中巨蟒身躯。
巨蟒吃痛,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飞,一路撞碎沿途假山楼阁,砖瓦碎石四溅纷飞。
两头黑煞凶兽死死盯着皇帝一行人,蛰伏片刻,终究不敢久留,转身遁入沉沉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张真人一手死死捂住渗血的胸口,一手持桃木剑持续清扫空中残余的黑煞蝗虫。
他以残存灵力凝出一层轻薄防护罩,但凡黑煞蝗虫靠近,皆会被灵光绞碎,无法近身分毫。
即便身受重伤,对付这些由浅薄黑煞气凝聚的蝗虫小怪,他依旧游刃有余。可他心中清楚,方才两头凶悍的黑煞凶兽并非溃败逃走,只是暂时隐匿蛰伏,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可能再度突袭。
他喘着粗气,面色愈发苍白,对着南宫云杰急促道:“不行,我等必须即刻寻地躲藏。我重伤在身,持续催动灵力御敌,无暇疗伤,双重消耗之下,灵气只会飞速枯竭。
一旦灵力耗尽,我便与寻常凡人无异,再无御敌之力,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南宫云杰早已洞悉这般凶险局势,可偌大皇宫,殿宇尽数暴露在外,根本没有能抵御黑煞凶兽猛攻的隐秘之地。
危急关头,他脑中骤然闪过一处绝佳藏身之所——济世堂。
他当即看向皇帝,沉声急报:“陛下,我等即刻撤离皇城,前往苏真人的济世堂避难。济世堂内布有玄妙法阵,可抵御黑煞邪祟,能保我等周全。”
话音刚落,太后便厉声打断,态度决绝,满是鄙夷与抗拒:
“为何要去那个贱人的居所?苏轻鸢一介女子,能有什么通天本事护得住皇室众人?更何况她如今早已不在京城,人去楼空,一座空堂能有何用处?皇宫壁垒森严,才是整座京城最安全的地方,绝对不能离开!”
大皇子与四皇子也纷纷出声附和,极力反对撤离。“儿臣认为不该离开皇宫!即便要避难,也该挑选一处尊贵安全的绝佳之地,岂能屈身去往苏轻鸢那个贱人的住处?她也配让我等皇室宗亲投靠依附?”
素来沉稳从容的四皇子此刻早已慌了阵脚,神色慌乱地附和:“没错,我们绝不能离开皇宫,贸然外出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四皇子生母皇贵妃,昔日曾受苏轻鸢救治,心中本存几分感激。
可自从四皇子被褫夺爵位,她便将所有怨怼尽数归咎于苏轻鸢,心底的恩情早已消散殆尽,只剩满心不满。
此前朝堂商议让苏轻鸢远赴匈奴和亲,她亦在场,更是出言附和劝说。自苏轻鸢被迫离京那日起,她便再也不曾将苏轻鸢放在心上,只顾眼前安危。
她从不相信,一个擅长治病救人的医者,能抗衡这般毁天灭地的黑煞凶兽,根本不信济世堂能抵挡此番浩劫。
唯独庄王出言站队,语气坚定:“儿臣相信苏轻鸢,她身怀绝世本事,定能护得住众人安危。”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516/28383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