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三王子与五王子目光炽热,目光扫视高空,可三人皆无道法修为,只能看见翻腾的黑气凶禽,全然看不清萨满所说的威烈单于战魂。
一旁的大祭司腾格里见状,立刻取出一瓶清魂灵液,抬手将灵液细细涂抹在三位王子的双眼之上。
灵光入眼,破除凡障,三人瞬间得以窥见魂魄异象,清晰看到了半空之中与黑煞秃鹫死战的威烈单于战魂。
他们虽未曾见过威烈单于本尊,却曾在匈奴陵墓与主庙的壁画上见过其真实形貌,一眼便精准认出,心中震动不已。
“太好了,终于找到先祖魂魄了!”
与此同时,城楼半空之上,兀达浑的魁梧战魂身躯大半显露,正与身形不断膨胀的黑煞地龙激烈鏖战。
地龙的剧毒丝缕始终未曾收回,依旧死死缠缚着苏轻鸢的小腿,源源不断输送阴邪剧毒,妄图以毒耗力、毒倒苏轻鸢,却始终无法伤及她分毫。
整场缠斗之中,黑煞地龙全程被动挨打。
它赖以进攻的唯一武器便是修长毒舌,此刻尽数用来禁锢苏轻鸢,根本无法抽身反击,只能依靠周身坚硬锋利的鳞甲硬抗攻势。
兀达浑手中狼牙棒每一记重击都力道千钧,次次砸在地龙鳞甲之上,迸溅出串串刺眼星火。
这黑煞地龙的肉身抗性远超先前的黑煞蛮牛,任凭狼牙棒反复猛击,体表始终完好无损,不见半点伤痕。可沉重的震荡之力层层灌入体内,依旧震得它脏腑翻涌、气血逆乱,受尽苦楚。
两大黑煞凶兽尽数被战魂牵制缠斗,再无余力围攻。
苏轻鸢彻底腾出手来,专心收拾被困深坑的黑煞蛮牛。
她双脚稳立原地,寸步未移,始终牢牢护住身后结界中的皇帝与南宫云杰,指尖凝起清肃破煞道力,唇齿轻启,念出沉稳霸道的破煞咒文:
“天地清宁,玄炁涤邪,煞氛尽散,妖祟伏诛!”
道道凝实的破煞符咒自指尖飞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轰击在黑煞蛮牛身躯之上。
符咒触体即爆,清冽道力瞬间冲刷吞噬周身黑煞邪气。
黑煞蛮牛吃痛不已,发出阵阵凄厉哀嚎,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闪逃窜,却被道力锁定身形,无从躲避;数次蓄力冲撞苏轻鸢,也都被她抬脚轻易踹飞,徒劳无功。
此符咒专破阴邪黑煞,每一道击中蛮牛,它周身浓郁的黑煞邪气便会淡去一分。
数十道符咒接连轰击过后,黑煞蛮牛周身煞气近乎耗尽,庞大的身躯变得愈发透明,威势十不存一。
城外,黑煞蛮牛的主人呼延图见势不妙,心知再耗下去凶兽必被打散魂力、彻底消亡,当即掐诀念咒,催动秘术召唤蛮牛回撤。
濒临溃散的黑煞蛮牛得令,转身便朝着城外仓皇逃窜,苏轻鸢并未抬手追击。
几乎同一时刻,缠斗中的黑煞地龙猛地收回缠缚在苏轻鸢腿上的毒丝,闻声响应主人阿史那姝的召唤。
它庞大身躯在空中骤然收缩,转瞬变得小巧玲珑,从半空轻巧坠落,“噗”的一声扎入地底,飞速遁逃。
兀达浑的战魂并未擅自追击,一切皆听凭苏轻鸢号令。
经方才数次重击,这头黑煞地龙周身煞气早已溃散大半、身形隐隐透明,若是继续缠斗,无需片刻便会被彻底打散魂力、消亡于天地之间。
萨满阿史那姝心知再无胜算,只能忍痛将其紧急召回,保全残魂。
至此,三头黑煞凶兽仅剩高空的黑煞秃鹫仍在死战,且已然彻底落入下风。
威烈单于巨掌翻飞,每一击都携着荡邪破煞的磅礴之力,掌风所至,黑气崩碎,打得黑煞秃鹫节节败退、惨叫连连,周身煞气不断溃散,战力急剧衰减。
匈奴大祭司遥遥望见战局,心中大惊,深知再打下去黑煞秃鹫必魂飞魄散,立刻抬手结印,下令召回凶禽。
黑煞秃鹫借着威烈单于一掌拍飞的力道,凌空翻转数圈,不敢恋战,转头朝着城外极速逃窜而去。
威烈单于止步半空,未曾追击,随着苏轻鸢心念一动,巍峨战魂化作一道流光,尽数收回她体内的搜魂玉中,沉寂休养。
这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激战,在有道法修为的修士眼中,凶险万分、步步惊心;可在寻常百姓、士兵眼中,只看得见三头黑煞凶兽无端翻腾、嘶吼惨叫、仓皇败退,全然看不见威烈单于与兀达浑两道强横战魂的踪影。
苏轻鸢手中尚且留存一道呼衍破月战魂,寄存于萧皇后体内,自始至终未曾召唤助阵。
此番三凶围攻,凭借两道战魂便足以轻松化解危机,根本无需动用呼衍破月。
战局彻底平息后,苏轻鸢抬手撤去护身结界。
结界笼罩期间,皇帝与南宫云杰全程清晰目睹外界战况,只是二人无道法傍身,只能看见苏轻鸢独自抗衡黑煞蛮牛,却看不清另外两头凶兽被战魂击退的全过程,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皇帝对苏轻鸢道:“轻鸢,自今日起,由你贴身护卫朕!朕即刻下旨,封你为护国法师!”
苏轻鸢淡淡一笑:“太后会应允吗?”
皇帝闻言一怔,神色瞬间凝滞,稍显茫然,随即笃定道:“母后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方才是你舍身护朕,救了朕的性命,如今朝野上下,也唯有你能抗衡匈奴萨满的阴邪秘术、抵挡这些凶煞邪祟!”
苏轻鸢说道:“陛下,方才为护陛下、我不得已唤出威烈单于和兀达浑两道战魂,才得以击退匈奴三大黑煞凶兽、化解死局。
既然已经暴露,我就实话实说,——匈奴索要的三道魂魄都在我的手里。是我亲手收服的魂力奴仆,世间唯有我一人可召唤驱使。
日后无论对上萨满邪术,还是域外凶祟,它们皆会拼死作战、毫无保留,是我制衡阴邪、守护大雍的核心底牌。
这三道战魂,已经成为我的奴仆卫士,我绝不会交付匈奴,也不会交给其他任何人,不管是谁的要求,我都不会交出来。还望陛下能够体谅。”
苏轻鸢早已看透局势,心中了然。匈奴已经知道他们先祖魂魄在自己手里,必然会强行索要。
大雍皇帝心性仁弱、至孝至顺,太后素来强势、对自己很是厌恶,必定会借机逼迫皇帝施压,勒令自己交出战魂。
她不愿日后陷入被动、受人掣肘,索性提前把话挑明。
她眸光澄澈,不卑不亢,再度补了一句:“倘若陛下日后执意要我交出战魂,我别无选择,只能辞别大雍、远走他乡。此事,还请陛下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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