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文书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温景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嚣张和鄙夷:
“文书哥哥让你开你就开,随便你要多少!文书哥哥他们滕家可是江南巨商,家缠万贯,随便甩出银钱,都能把你这种破落户活埋了。赶紧说,要多少?
文书哥哥可是说了,只要你开口,就没有不答应的,你拿到钱之后,就马上离开温家,返回京城去,别再在这里碍眼。
这些天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你配不上我们温家了,如今我们温家马上就要跻身全国首富之列,何等风光,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又怎么配得上我们温家,配得上我哥?”
苏轻鸢淡淡开口:“好,那我就开口了。”
说着,举起了五根手指。
滕文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五千两银子?我看你也就值这个价,行,我马上让人给你取来,拿到钱之后,立刻写下自请下堂的文书,不许赖皮,也不许反悔。”
苏轻鸢同样嗤了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谁告诉你是五千两银子?”
温景霜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苏轻鸢破口大骂:“难道你还想要五万两银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也配要五万两银子?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给你五千两都算抬举你了!”
苏轻鸢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是你们让我随便开价的,怎么现在又说拿不出来了?这是想耍赖皮吗?而且我也没说我只要五万两银子。”
滕文书一张脸顿时便阴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强压着怒火问道:“那你要多少?”
苏轻鸢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冲击力:“五千后面加个万。”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响起,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苏轻鸢。
温景霜更是气得跳脚,大声怒吼道:“五千万两银子?你疯了吗?你简直是穷疯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开口要五千万两银子,你做梦!”
苏轻鸢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嘲讽:“是你们让我开口的,怎么现在又拿不出来了?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敢装大富豪,真是丢人现眼。
既然没钱,就别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只会让人笑话。”
滕文书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苏轻鸢怒喝:“你说话客气点!”
苏轻鸢语气冰冷:“跟你这个骗子,还用客气吗?”
滕文书怒不可遏:“你说谁是骗子?”
“谁是骗子,自己心里有数。”
接着转身,看向温景霜,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却又夹杂着嘲讽:“看在你是我小姑子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人是个骗子,他家根本没什么钱,他到你们温家来,就是来空手套白狼,骗你们家银子的。
不过你本来就是那种又傻又蠢、胸不大脑子也很小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所以你们温家这次,倒霉是倒定了。
其实,你们温家本身就要倒大霉了,也不在乎是不是被骗。”
温景霜顿时脸黑了,对着苏轻鸢厉声呵斥:
“够了,苏轻鸢!你自己家破落了,就见不得别人好,就希望我们温家跟你一样破落,你安的什么心?
滕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满城的人都知道,你居然敢说人家是骗子,真是可笑之极,你分明就是嫉妒,嫉妒温家越来越好,嫉妒我能认识文书公子这样的贵人!”
苏轻鸢说道:“滕家的确是江南的巨富,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你眼前这个人,你确定他就一定是滕家的子弟吗?你确定滕家人认他吗?”
听到这话,滕文书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慌乱,只不过那慌乱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一脸的愤怒取代。
他指着苏轻鸢,语气急躁又愤怒:“跟你这种胡搅蛮缠的疯女人废话,完全是浪费口舌!霜儿,咱们别理她,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掉价。”
说着,他就愤愤地想要转身离开,只想赶紧避开这个话题。
苏轻鸢却突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秃头中年胖子,语气平淡地开口:“那不是江南周家的大少爷周天成吗?听说周家跟滕家关系密切,常年联合在一起做了不少生意,往来十分频繁。
滕大少爷,你既然是滕家的公子,怎么不过去跟周大少爷打个招呼?难道是不认识,还是不敢认啊?”
一听这话,滕文书眼中的慌乱更甚,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他急忙转头对温景霜说道:
“我、我肚子痛得厉害,是不是刚才吃坏了东西了?我去更衣,很快就来,你等我,千万别走开。”
温景霜还被蒙在鼓里,满脸关切地说道:“好,你快去快回,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让大夫来看一看。”
说着,她就叫了一个仆从,让仆从带滕文书去茅厕。
等滕文书走了之后,温景霜立刻转过头,冲着苏轻鸢怒目而视,满脸的怒火和不满。
苏轻鸢却云淡风轻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给了这个骗子多少钱?”
温景霜脸色一僵,厉声说道:“要你管!我乐意给,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轻鸢摊了摊手,语气无所谓:“的确不要我管,被人骗了钱,又不是我的钱被骗,我着什么急呢。
不过我还是劝你盯紧他,他要是跑了,你那几万两银子可就全打水漂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且就算你抓到他也没用,他骗来的钱,恐怕早就转移走了,你到时候也只能自认倒霉。”
温景霜恼怒地冲着苏轻鸢大喊:“你少在这危言耸听,诋毁文书哥哥!他才不是骗子,等一会他回来,我看他怎么打你的脸,怎么揭穿你的真面目!”
苏轻鸢转身走开了,懒得再跟她废话。
温景霜和商云姝两人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滕文书回来。
温景霜心里渐渐有些发慌,便找来先前那个带滕文书去茅厕的仆从,询问滕文书去了哪里。
仆从有些惊讶地说道:“回小姐,小的带他去茅厕,他说要蹲大号,不用小人守着,让小人回来,小人就回来了。”
温景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急忙说道:“你赶紧去茅厕里看看还在不在,滕公子是第一次到我们温家来,地形不熟,说不定是走错地方了,找到他之后,赶紧把他带到这里来。”
仆从急忙答应着,急匆匆地去茅厕那边找人去了。
片刻,仆从快步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向温景霜禀报:“小姐,茅厕没人,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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