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冷笑一声,高声大吼:“来人!将这女人拿下!”
话音刚落,他的亲兵就立刻冲了出来,将苏轻鸢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气势逼人。
傅景峰大惊失色,他本来是来找苏轻鸢赔礼道歉、求复合的,结果现在他的朋友要对苏轻鸢动手,这岂不是把他的全盘计划都搞砸了?
他赶紧摆手大喊:“住手,全都住手!谁也不许动!”
随后他又指着苏轻鸢,急急忙忙对秦烈说:“秦烈,她、她就是我的妻子。”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还刀剑出鞘的亲兵护卫,赶紧把刀剑插回鞘中。
秦烈也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当下对傅景峰说:
“既然是家务事,那我就管不着了。——咱们走!”
他们正要走,苏轻鸢却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秦烈不耐烦地说:“又有什么事?”
苏轻鸢说:“有两件事:第一,我已经跟傅景峰和离了,他不是我丈夫。”
一听这话,傅景峰十分尴尬。
秦烈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打算换个时间再问傅景峰其中隐情,于是他淡淡的说道:“那第二件呢?”
“你妹妹,那个傻妹妹,当真不想医治了吗?就这么眼睁睁放弃她?”
秦烈大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苏轻鸢,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你……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
秦烈的妹妹秦小双,三年前一次外出回来后,就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傻傻呆呆。
她以前本是个活泼灵动的姑娘,长得十分水灵,再加上家世优越,刚刚及笄,就有不少人家上门求亲。
没等婚事定下来,就出了这样的事。
当年傅景峰还没和柳花蕊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也对秦小双动过心思,只可惜她出事后成了这副模样,傅景峰便彻底放弃了,转而喜欢上了柳花蕊。
秦小双失魂落魄的事,很少有人知道,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娶她。
这几年,秦烈悄悄带着秦小双四处求医,却始终没有任何效果,他心急如焚。
如今这事却被傅景峰的前妻子苏轻鸢说了出来,他下意识就以为是傅景峰泄的密,疑惑地望向傅景峰。
傅景峰立刻摆手:“这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我是铁哥们,我怎么可能乱传你妹妹的事。”
秦烈心中越发疑惑,苏轻鸢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他死死盯着苏轻鸢,语气冰冷又急切:“你到底是从哪听到的?如实回答我!”
苏轻鸢淡淡开口:“你与其浪费时间追问我的消息从哪来,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救治你妹妹。
我既然敢开口,就不妨告诉你,我是道医,便是用道法为人治病的,你妹妹的情况,我能治。”
秦烈满是不屑和嘲讽。
他这些年请过不少名医,就连修道之人也请了好几个,却没有一个能治好他妹妹,到现在他早已心灰意冷。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轻鸢说她可以医治,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这等能耐?
苏轻鸢说道:“你妹妹刚开始发病的时候,只是嗜睡多梦,记忆力衰退,五官的感觉变得迟钝,有时候被烫了、受冻了都没有感觉,眼神发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病情就逐渐加重,变得全身无力,气短心悸,怕光怕声音,心神不宁,还经常大呼小叫,脸色惨白,脉象虚弱。
当时你们请的大夫,根本查不出病因,只能按体虚来给药,可那些药吃下去,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时常陷入昏迷,昏迷时呼吸微弱,就算醒过来也不认人,跟个傻子一样,除了会吃会喝,对任何人的话都没有任何反应。
再这么下去,她最多还有十天半个月的命,就会彻底衰竭而死。”
秦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苏轻鸢,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能治你妹妹的病。”
苏轻鸢扔给秦烈一个玉坠,说:“把这东西戴在你妹妹脖子上,就能苏醒过来一个时辰,随后会再次昏迷。
我给你这玉坠就是想证明我能治疗你妹妹的怪病。但你刚才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我,我是不会帮你的。告辞!”
秦烈整个人都懵了,等他反应过来苏轻鸢已经走远。
他急忙追了上去,大声叫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就在这时,南宫云杰听到这边的动静,带着人飞奔而来,迅速将秦烈等人围了起来。
秦烈认得南宫云杰,之前他作为高级将领,参与过接待庄王的事宜,只是苏轻鸢不喜欢这种官场往来,没有参加那次接见,所以秦烈根本没见过苏轻鸢,也不知道她也是使团成员。
此刻看到南宫云杰带人把自己包围,秦烈吓了一跳,赶紧拱手施礼,他清楚地知道,南宫云杰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他恭敬地说道:“南宫大人,为何要拦住我?那个女人说她可以救我妹妹,我必须追上她问个清楚,还请南宫大人给个方便。”
南宫云杰望向苏轻鸢。
苏轻鸢轻轻点头:“我的确可以救治他妹妹,但他对我十分无礼,所以我不会出手,把他撵出去吧。”
南宫云杰立刻手一挥,下令道:“撵出去!”
尽管秦烈大声辩解,一个劲向南宫云杰说好话,却还是被御前侍卫架着扔了出去。
秦烈在边军里也算一号人物,身居正三品参将之位,可在皇帝派来的使团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被扔出去的时候,他连还手的胆量都没有,只能乖乖被大内侍卫架着扔出了宫门。
他站在行宫门口,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侍卫,知道自己根本进不去,又满心都是妹妹的安危,想要验证苏轻鸢说的是不是实话,于是他决定先回去试一试。
他骑着马,带着亲兵回到自己的住处,径直来到妹妹的卧室,秦小双依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神色看上去十分痛苦。
秦烈拿出那枚玉坠,看了又看,最终一咬牙,将玉坠戴在了妹妹的脖子上,然后紧张地守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她。
果不其然,只过了片刻,秦小双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涣散,不过很快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哥哥秦烈。
她用孱弱的声音说道:“哥哥,我好痛,真的好痛。”
秦烈大吃了一惊,急忙俯身问道:“哪里痛?小妹,你哪里不舒服?”
秦小双眼泪直流,声音微弱却满是痛苦:“我只觉得我的骨头,有人在用锯子锯、用嘴巴啃,他们还在吃我的五脏六腑,吃我的脑袋。我好难受,哥哥,我会不会死?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烈心如刀绞,连忙安慰:“不许胡说!小妹,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找人救你的。
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有本事的人,她应该可以救你,你能清醒过来,就是她给的玉坠的功劳。我这就去求她,一定求她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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