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从哪儿说起好呢。”
菲林斯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面前三位室友脸上那几乎要实体化的问号,语气不急不缓,“你们是想听安全一点的版本,还是不太安全的那种?”
布雷斯挑了一下眉,原本还带着几分恍惚的桃花眼彻底清醒了:
"你这一开口,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承受能力了。先说清楚:这两个版本,差别在哪儿?"
西奥多在菲林斯话音落下时,目光便沉了几分。
德拉科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满:"我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
"当然有。"菲林斯弯了弯嘴角,"一个,是可以拿回去讲给你父母听的;另一个是绝对不能让父母知道的那种。"
布雷斯挑了挑眉,率先接过话头,语调懒散却不失审慎:
"那还是挑我们能知道的版本吧。"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以咱们现在的年纪,有些真相,也许还没到时候去碰。"
"什么……"德拉科眉头一皱,偏头去看布雷斯,却见西奥多也极轻地朝他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确。
德拉科的话噎在喉咙里,终是妥协地一摆手,"行吧,你们说了算。"
菲林斯微微颔首,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从容:
"我只说三点能确认的。第一,奇洛教授确实出了问题;第二,哈利·波特在那个环节里起了作用;第三……斯内普教授,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
说罢他放下手,静静等着三人消化。
“……”德拉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核心内容一个字没漏出来。"
“信息对错和信息的完整性,有时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菲林斯从桌面上拿起一瓶魔药,搁在德拉科手边,“所以我建议,你先从那瓶药剂开始着手。”
.
当哈利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的脸。
哈利猛地坐起来,目光慌乱地说:“教授,魔法石!奇洛,他想要偷走魔法石!”
"我知道,哈利。别激动,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绷紧的肩膀。
“亲爱的孩子,他没有得到魔法石。”
哈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脱口问道:
"那谁得到了?教授……还有,我昏迷前听见了一个声音,还有那盏灯,燃着蓝色火焰的那盏……那是什么?"
“没有人得到,哈利,请你镇静一些,不然庞弗雷夫人要将我赶出去了。”
哈利的呼吸还急促着,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了些许。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教授,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哈利,我也并不完全清楚其中的细节。"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手指交叠在膝上。
"但你可以放心的是,魔法石现在在我这里,完好无损。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哈利额上那块被纱布遮住的伤疤上,"你差点就丢了性命。这很糟糕,简直把我吓坏了。"
哈利听到那句肯定的答复,心头那块重石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身体重新陷回枕头里。
然后,那段模糊的记忆便浮了上来:那盏在禁林里见过的灯,那团冰冷的蓝焰,那个在他意识消散前穿透过来的声音。
"教授,"他侧过头,认真地问,"霍格沃茨有一个幽灵……是灯的样子吗?燃着蓝色火焰的那种。是它帮了我。"
邓布利多闻言,缓慢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到的时候也看到他了。”
随后邓布利多的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实话说,我想不到他竟然会帮助你。看来我的眼光这次没有出错,他是一个好孩子。”
“他?”哈利疑惑地歪了歪头,接着问。
“教授,他是什么?他真的是幽灵吗?我可以向他表示感谢吗?”
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说:
“孩子,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但他经常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游荡,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孩子。”
他微微前倾:"也许……你能跟我说说你对它的了解?”
“当然,教授。”哈利点点头,然后讲起了他第一次在禁林遇见这盏灯的事情,以及最后在那个房间里那盏灯对他的帮助。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与温柔:"是个不错的孩子,不是吗,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
“也许你带着你的隐形衣夜游时会遇到他。”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下的眼睛掠过了几丝波澜:
“不过,哈利,这似乎让我明白,也许我应该多看看年轻人的选择。”
哈利躺在柔软的枕头上,一时间竟不知该接什么好。
他翻了个身,目光追随着邓布利多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教授,我在想……魔法石虽然还在您手里,可是伏地魔……他……"
"继续说,哈利。"邓布利多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透过镜片温和地注视着他,语气里带着鼓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哈利咽了咽嗓子,把那些零碎的念头努力拼凑成完整的句子:
"是这样,教授。伏地魔他死了吗?我是说,那个火焰……那个孩子……他……"
邓布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
"没有,哈利。他并没有消失。"他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那个孩子只是……重伤了他。"
提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伏地魔利用奇洛从他手中逃走了。他如今仍然躲在某个地方,也许正在物色一个愿意让他共享身体的容器……"
哈利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咬了咬嘴唇,努力把那点失望压下去,转而挺了挺脊背:
"所以,他还有可能回来,对吗?"
"是的,哈利。"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怜惜。
"将来也许有一天,我们需要与他决一死战。他现在不算真正活着……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无法真正彻底地杀死他。"
"但总有一天,只要我们一次次地阻止他,一次又一次。也许,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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