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酒气混杂着香烟的味道，闷得人喘不上气。
王总目光落在姜许身上，端起酒杯就往她跟前递。
“小姑娘犯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酒喝了，这事咱们就翻篇。”
姜许死死的咬住了唇，心里百般抗拒，可一想到实习档案，那几百万的违约金，她没有拒绝的底气。
“我，我不会喝酒。”
“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
沉默了片刻后，她大着胆子说道，还将面前的酒推了回去。
王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桌子上，随后抬头看向了张主管和李姐。
“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诚意，找了一个连酒都不会敬的小丫头片子，你唬我呢？”
他的脾气突然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
坐在他身旁的姜许浑身一抖，做的离王总更加远了。
张主管和李姐对视了一眼，随后李姐立刻笑着接话。
“哪里的事，王总？这小丫头是刚来的实习生，还没有出校园的胆子小，这不是被你给吓到了。”
李姐一边打圆场，一边暗暗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姜许的腿，眼神带着警告，逼着她服软。
张主管也连忙陪着笑，上前给王总重新满上酒。
“王总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我来教她。”
说完转头看向姜许，语气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耍性子，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喝下去，不然项目的锅就实打实扣在你头上，学校那边的处分逃不掉。”
姜许慢慢的低下了头，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进退都是两难。
王总靠在椅背上，面色阴沉，目光直勾勾落在姜许身上，等着她表态。
李姐把酒杯重新塞回姜许手里，玻璃杯冰凉，硌得她手心发疼。
“快点，给王总赔个不是。”
姜许握着酒杯，手都在发抖。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仰头把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水灼烧喉咙，呛得她忍不住咳嗽，眼眶瞬间泛红。
王总脸色才稍稍缓和，大笑一声，又伸手过来，胳膊直接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这才对嘛，知错就改就好说。”
他借着酒意，手掌不断往她肩膀靠近。姜许浑身僵硬，拼命往侧边躲闪，可包厢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李姐与张主管坐在对面，低着头假装喝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没有半分要上前解围的意思。
后面的时间，王总不停劝酒，一杯接一杯。
姜许推脱不掉，只能一杯杯往下灌。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屈辱感堵在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硬生生憋住。
到了最后时，她也知道自己喝不下了，偏过了头。
“王总我真的喝不下了。”
“我已经陪您喝了很多杯了，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了吧，这件事情要不就这么算了？”
姜许作为女孩子，既然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喝醉了，就更何况她又不傻，当然能感觉到王总若有若无的靠近和肢体接触。
她愿意来应酬，完全是因为合同的事情，如果合同没有出那件事情，她今晚也不会坐在王总的身边陪着酒。
王总望着姜许莹润白净的侧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学生就是嫰，看这样子应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的学生了。
想到这里，王总脸上的笑意加深，露出了一口吸过烟后的黄牙。
“酒哪有喝够一说，小姑娘，事情能不能翻篇，可不是你说了算。”
他身子朝着姜许这边倾过来，搭在椅背上的手直接落下来，按在了姜许的肩头。
掌心厚重滚烫，带着浓烈的烟酒气味，姜许浑身一阵恶寒，猛地肩膀用力想要甩开。
“王总，请您自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咬得很清楚。
这一声自重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僵住。
王总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脸色再度沉下来。
“怎么？喝了几杯酒，就开始跟我讲自重？”
张主管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彻底惹怒甲方，连忙打圆场。
“王总，您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喝多了说话没分寸。”
他又狠狠瞪向姜许，眼神满是警告，恨不得让她立刻闭嘴。
李姐也跟着附和，嘴上劝着王总，脚却又在桌下踢了踢姜许的小腿，示意她服软道歉。
可姜许心里那股憋屈已经压不住，方才一杯杯烈酒灌下去，恐惧和屈辱攒到了顶点。
她可以为了实习赔酒，但不能任由别人肆意占自己的便宜。
更何况王总的手不是头一次碰到她了，越来越过分了，她已经不想再忍。
“我已经按照要求过来赔罪喝酒，项目的差错不全是我的问题，我可以承担工作上的责任，但不代表我要接受这些。”
姜许握进了拳头，脊背绷得笔直。
王总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面。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项目的亏损，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违约金一分都少不了，你们苏氏自己兜着。”
李姐立刻坐到了姜许的身旁，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我告诉你，你要是驳了王总的面，那赔偿就由你来出，实习的事情你也别想了，回去以后我就把这件事情上报到学校，看学校对你会有什么样的处理！”
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不像在公司那般温柔的朝着姜许笑了，而是满脸厉色，说话的语气胁迫感满满。
“你要是不想搞砸这一切，那就乖乖的坐在这里好好的陪王总喝酒，你放心，我和张总管一口都没喝，我们俩清醒着呢，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把你带回去。”
看到姜许稍微老实了一些，李姐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气轻哄道。
“为了能制造机会和王总应酬，我和张主管也打了很多的电话，才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你乖一点，顺着王总的意，别再气他了。”
姜许抿了抿唇，鼻尖忍不住发酸。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她却对为这件事情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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