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野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你们心疼她的前途，她的名声。那姜许呢？”
“被人凭空扣上抄袭的黑锅，被全校指指点点，差点被退学，断送学业的时候，没人觉得过分。”
“林曼策划一切，借刀杀人，事后封口威胁，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现在承担后果，理所应当。”
林母脸色一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林父脸色也沉了下来，脸上的客套彻底挂不住了。
“舟野，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林家撕破脸？”
“对错在前，交情在后。”霍舟野抬眼，目光冷冽。
“我给过私下和解的机会，是你们次次仗着交情施压，次次偏袒纵容。”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就按规矩来。”
一旁的林曼哭得肩膀发抖，抬起通红的眼睛，哽咽着开口。
“舟野，我就算是再做的怎么过分，你也不至于针对我到这种地步？你，你想让我道歉是吗？我现在就去找姜小姐，我当着她的面道歉。”
她哭得十分可怜，本就长得好看，就算是憔悴了几日，依旧没有难看到哪里去，反而添了几分柔弱。
美人哽咽哭着落泪的模样，确实会引起男人的怜悯心，但霍舟野却不一样。
他垂眸望着林曼落泪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凉薄的笑意。
“她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话音刚落，林父林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连林曼脸上柔弱无辜的表情都僵住了。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落地。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又冷又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紧紧的盯着霍舟野。
霍舟野迎着霍老爷子凌厉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
“我说，让林曼远离姜许。”
“之前她暗中算计，找人散播流言，谁也不敢保证之后还会不会生出别的事端。与其留隐患，不如划清界限。”
老爷子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句，巴不得用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打霍舟野。
林曼死死的咬住了唇，眼泪掉得更凶，声音断断续续。
“舟野，我真的知道悔改了……我以后不会再伤害姜小姐，我可以保证。你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机会当初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没有选。”霍舟野淡淡开口。
“现在再说保证，没有意义。”
林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
“霍舟野！我们曼曼都愿意低头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底线早就被踩破了。”
霍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积攒到顶点。
“我看你是被那个女学生迷昏了头脑！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诉讼必须撤销，也不准阻拦曼曼和你们来往！”
“我不同意。”
简短三个字，直接回绝。
楼上，姜许抱着小松靠在墙壁，将楼下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松抱着积木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不敢出声。
姜许的心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林曼这套示弱卖惨的戏码，就是专门演给霍老爷子看的，一旦这次妥协，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但是这帮人架着霍舟野，就为了逼他点头，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姜许落寞的心情，小松感受到了，他抬起了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姜许姐姐你放心，我爸爸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以前他和爷爷之间的争吵也不少，但每一次爷爷都输了！”
他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紧紧的盯着姜许。
“你放心，姜许姐姐相信爸爸，爸爸会解决好这一切的。”
姜许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了一抹笑。
她轻轻摸了摸小松柔软的发顶，声音无比温柔。
“好，姜许姐姐相信你爸爸，你爸爸会解决好这一切的。”
小松的眼睛更亮了。
“那……姜许姐姐，你喜欢我爸爸吗？”
话题怎么会歪到这里！
姜许抚摸小松发顶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
昏暗的楼梯转角，只有楼下客厅漏上来一点微光，落在小松稚气的小脸上。
小孩子眼神直白纯粹，圆圆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恶意，也没有半分试探，只是认认真真等着一个答案。
姜许避开他的目光，望向楼下传来争执声的方向，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
“小孩子别乱问这些。”她低声哄着，伸手把积木往他怀里拢了拢。
“我们安静听楼下，不要出声。”
小松歪着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小小的身子往她身上靠了靠，压低嗓音继续追问。
“可是我看得出来，我爸爸很喜欢你。他看你的时候，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姜许的耳尖一红，刚要说什么时，被一声怒斥声打断。
楼下，霍老爷子的怒斥还在不断传上来。
“霍舟野，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整个霍家对着干？”
“林家世代交好，今天你把事情做绝，以后霍家在圈子里怎么立足？”
霍舟野的声音冷静清晰，隔着楼板传到楼上。
“公是公，私是私。霍家立足，靠的不是包庇过错。”
林曼的啜泣声还在继续穿插在这几声怒斥声当中，十分有存在感。
她依旧在不断示弱卖惨，为的就是让霍舟野心软。
“舟野，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我愿意当面找姜小姐道歉，姜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她一定会原谅我。”
小松听见楼下的动静，暂时把刚才的问题压下去，皱起小小的眉头。
“爷爷好凶。”
姜许抿了抿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清楚霍舟野今天站在这里，要对抗的不只是林家，还有自家爷爷，还有几十年的人情往来。这份偏袒，沉甸甸压在她身上。
客厅里，霍老爷子见软硬都压不动霍舟野，脸色灰青。
“行，你不听劝是吧。”
他转头看向了林曼，语气放缓了不少。
“曼曼，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女同学，你去找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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