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稳住声音，不想让对方听出自己的狼狈，可话音刚出口，抑制不住的沙哑，哭过的哽咽还是藏不住。
“喂。”
霍舟野敏锐捕捉到她不对劲，语气立刻沉下来。
“答辩结束了？怎么声音这样。”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紧绷许久的情绪骤然找到了出口，鼻尖发酸。
姜许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随意的打了个马虎。
“没事，霍先生，今天今天过得还算顺利，答辩已经结束了。”
她明明说着说着顺利，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
霍舟野要是没有察觉出来她出事那着实有些敷衍了。
电话那头的他立刻皱起了眉，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但凡真的顺利，语气是松的，不会压着一股强撑的颤抖。
答辩不顺利，并且在答辩的时候还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压迫感骤然落下来。
“姜许，别骗我。”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说清楚，那我就跑一趟学校。”
“姜许，如果你不想在学校里看到我，那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许喉咙一紧，眼眶更热了，眼中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滴滴落了下来。
她捂住嘴，忍住了哽咽。
“霍先生，您不要来学校，我说。”
她还是被霍舟野拿捏了，此刻狼狈满脸泪痕的她，真的不想出现在霍舟野的面前。
泪水砸在手背上，冰凉又滚烫，烫的姜许差点站不住。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哭腔，呼吸急促，怕一开口，所有强忍的体面就彻底碎干净。
走廊人来人往，零星的目光扫过来，每一道都带着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今天姜许答辩时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现在基本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怎么了。
察觉到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姜许别过了脸，找了个走廊拐角，靠着墙。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答辩出事了。”
“有人提前把我的论文盗取，上传到了学术平台，上传时间比我的终稿早四天。”
“学院判定我涉嫌抄袭，暂停了我的评优和奖学金，还要停学核查。”
“霍先生，我该怎么办？可，可那篇论文真的是我自己写的，我没有抄袭过，我也不知道那篇论文为什么会提前四天出现在学术论坛上。”
短短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一边说着，一边没有忍住哽咽啜泣了几声，听得电话那头的霍舟野十分不好受。
“霍先生，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她肩膀轻轻发抖，心里又酸又涩，满是不甘和委屈。
“那篇论文是我一字一句写的，改了十几遍，所有流程全部合规，我真的没有抄。”
电话那头安静得吓人。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多余的安慰。
片刻后，霍舟野的声音传来，沉得发狠。
“谁做的。”
他冷声说着。
姜许立刻回想起了苏瑶，可按照苏瑶的能力，可能顶多能拿到她的论文，要是上传到学术论坛，显然是需要有人脉有资源的人才能做到。
估计是苏瑶和其他人联合一起做的这件事。
“霍先生，我现在也不清楚，感觉不只是一个人，可是霍先生，我没有得罪过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为什么……”
“李老师对我很失望，霍先生，我……”
她说到最后时回想起了李老师的眼神，哭的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霍舟野长长的叹息声。
“姜许不要哭了，好不好？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你不是已经停学了吗？这几天就住我那里，姜许不要推辞，这件事情我会为你解决。”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最要紧的就是将姜许接到自己的身边。
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要是任由她一个人留在学校里，情绪只会坏，不会好。
带在身边，有他和小松转移注意力，姜许的情绪或许会好一些。
姜许哭得浑身发软，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最让她崩溃的从来不是停学处分，是所有人不问缘由的定罪，是导师眼中的失望失望，是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才写出来的论文，被人轻飘飘偷走，还要被扣上抄袭的脏帽子。
她吸着鼻子，声音听着十分破碎。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已经够拖累他了，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烂事，让他费心奔波。
“不麻烦。”
霍舟野的声音隔着听筒压下来，语气十分沉稳和强势。
“姜许，记住。你不用在任何人面前硬撑，更不用自己扛事。”
“别人想泼你脏水，想毁你的成果，我就替你全部挡回去。”
“现在听话，回宿舍收拾简单行李，我马上到学校门口接你。”
电话被挂断，姜许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会儿的心情后，拿着包走向宿舍的方向。
这一路来有不少的眼神落在身上格外的扎眼。
姜许咬住了唇，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的翻涌了上来，她又想哭了，可不能哭，这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盯着她。
姜许垂下眼，快步进了宿舍楼。
宿舍里，苏瑶正兴高采烈的和室友们说着当时姜许的窘境。
她笑得合不拢嘴，拿着手机播放着姜许站在台上脸色惨白的画面。
“你们当时没有亲眼看到姜许当时是什么表情，天呐，那表情，我都能回味一年！”
她声音又尖又刺耳，姜许站在宿舍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一顿。
“一天天在学校里面逞什么能，到头来自己的论文还不是抄袭的！现在学校对姜许进行了停学处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会有处分下来！”
苏瑶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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