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权倾朝野?这游戏,还真是敢想。
不过,她喜欢。
三日后,沈渡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不再是郎中打扮,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持折扇,恢复了富贵商人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沉敛。
“恭喜县主,贺喜县主。”他一进门,便笑着拱手。
“沈老板就别取笑我了。”林青棠请他坐下,亲自为他斟茶,“这次多亏了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沈渡接过茶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她气色尚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他将一个册子推了过来。
林青琴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京城各大商铺、货运行、钱庄的分布图,以及背后主家的详细信息。其中,用朱笔圈出来的,无一例外,都与丞相李斯年有关。
“李斯年能稳坐相位二十年,靠的不止是党羽,更是钱。”沈渡声音微沉,“朝廷近三成的税收,都与他沾亲带故。盐、铁、漕运,处处都有他的人。”
“所以,我的兴国三策,就是直接动了他的钱袋子。”林青棠了然。
“没错。”沈渡点头,“皇帝封你为县主,看似是赏,实则是把你推到了明面上。他要用你这把新刀,去砍李斯年那棵老树。你们斗得越狠,他坐得越稳。”
“我明白。”林青棠合上册子,“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插手这些事的契机。”
沈渡笑了,折扇轻摇:“契机,这不就来了。”
他话音刚落,府门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林青棠与沈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来得真快。
宣旨的还是那位面白无须的内侍,见到沈渡在此,也只是眼皮微抬,并未多言。
“陛下口谕。”内侍捏着嗓子,看着林青棠,“安乐县主献策有功,朕心甚慰。然国库空虚,北境军备耗费巨大。朕命你三日之内,就海贸通商一事,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若能为国库增收,朕,重重有赏!”
没有给她任何官职,却直接给了她差事。
这差事,办好了,是功。办不好,就是罪。
更重要的是,海贸通商,向来由户部和几大世家联合把持,这背后的水,比南海还深。
“民女,遵旨。”林青棠平静地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内侍走后,沈渡才收起折扇,啧啧称奇:“这位陛下,还真是半点时间都不浪费。前脚刚把你扶起来,后脚就要你上场杀敌了。”
“他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给我机会。”林青棠看着那份口谕,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想看看,我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渡问。
“既然是唱戏,自然要搭个好台子。”林青棠微微一笑,“沈老板,你那艘最大的船,借我用用如何?”
沈渡笑了,折扇轻摇:“契机,这不就来了。”
他话音刚落,府门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林青棠与沈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来得真快。
宣旨的还是那位面白无须的内侍,见到沈渡在此,也只是眼皮微抬,并未多言。
“陛下口谕。”内侍捏着嗓子,看着林青棠,“安乐县主献策有功,朕心甚慰。然国库空虚,北境军备耗费巨大。朕命你三日之内,就海贸通商一事,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若能为国库增收,朕,重重有赏!”
没有给她任何官职,却直接给了她差事。这差事,办好了,是功。办不好,就是罪。
更重要的是,海贸通商,向来由户部和几大世家联合把持,这背后的水,比南海还深。
“民女,遵旨。”林青棠平静地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内侍走后,沈渡才收起折扇,啧啧称奇:“这位陛下,还真是半点时间都不浪费。前脚刚把你扶起来,后脚就要你上场杀敌了。”
“他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给我机会。”林青棠看着那份口谕,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想看看,我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渡问。
“既然是唱戏,自然要搭个好台子。”林青棠微微一笑,“沈老板,你那艘最大的船,借我用用如何?”
“我的船,不就是你的船。”沈渡答得理所当然,“你想做什么?”
“写在纸上的章程,谁都会写。我要给他看点不一样的。”林青棠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要在京城的运河码头,办一场‘南海奇珍博览会’。把那些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都摆在他们眼前!”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李斯年和他的人把持的旧航路,不过是金山一角。而她,能为陛下,为这个国家,搬来整座金山!
沈渡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头微动,笑着点头:“好。好一个博览会。这台子,我给你搭。船,我亲自去安排。你只管想,要这出戏怎么唱才最漂亮。”
……
当晚,林青棠将自己的计划在饭桌上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林国栋就皱起了眉:“胡闹!这京城不比海岛,水深得很。你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去搞什么博览会,成何体统?”
“国栋,让棠儿说下去。”林镇远抬手制止了儿子。他看着孙女,目光沉静。
“父亲,祖父,这不仅仅是生意。”林青棠放下碗筷,神色郑重,“这是我们反击的第一步。李斯年为何能盘踞朝堂多年?因为钱。户部、漕运,处处都是他的人。我们想扳倒他,光靠军功不行,得从他的根基上挖!”
“我要办这场博览会,就是要让陛下,让满朝文武,让京城所有商人都看到,海贸这块大饼,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而做大这块饼的法子,只掌握在我手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家人:“我们不能永远只做一把被动御敌的刀,我们要成为铸刀的火,让这天下,让陛下,都离不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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