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站稳脚跟,巨大的潮水便轰然涌来,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众人看着脚下瞬间被淹没的滩涂,都是一阵后怕。
而晒谷场上,已经堆满了小山一般的海货。
大房一家混在人群的边缘,也捡了不少鱼虾,董氏还偷偷在怀里藏了几只鲍鱼。
可当她看到三房那边,由李兰芝和江氏指挥着村民清点林青棠带回来的那些“珍品”时,嫉妒的火焰再次灼烧着她的心。
那颗幽蓝的黑珍珠,在火把的映照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那块巨大的龙涎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香气。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价值连城。
“看见了吗?”董氏拉着林国策,咬牙切齿,“她就是有老天爷帮着!咱们拼死拼活,捡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她随手一摸,就是金山银山!”
林国策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晒谷场上,村民们围绕着林青棠欢呼的场景,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家,这个村子,早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雨花村都沉浸在处理海货的忙碌与喜悦之中。
晒谷场上,一排排的鱼干挂得整整齐齐;一口口大锅里,海盐正被不断熬煮出来;女人们则在李兰芝的指导下,将新鲜的海菜和贝肉腌制起来,装进一个个陶罐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干活的劲头十足。
他们跟着林青棠,不仅吃饱了饭,穿上了新衣,如今更是看到了发家致富的希望。
黄金大潮带来的狂喜,迅速转化为整个雨花村热火朝天的忙碌。
晒谷场上,一排排挂起的鱼干在海风中散发着咸香;一口口大锅架在篝火上,雪白的海盐被不断熬煮出来;女人们则在李兰芝的带领下,将数不清的海菜和贝肉用新熬的盐腌渍起来,装满一个个陶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日,林青棠正在清点新入库的盐罐,负责瞭望的村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青棠!码头……码头来了好几艘大船!不是沈老板的旗号!”
林青棠放下手里的账册,目光平静地看向码头方向。
该来的,总会来。
雨花岛的黄金大潮虽然隐秘,但如此大规模的海货处理,不可能瞒过所有南来北往的商船。
总有鼻子灵的饿狼会闻着腥味找上门来。
“张大哥,带人守好仓库。”她吩咐了一句,便独自往码头走去。
果然,三艘从未见过的大船停靠在简易的码头外,船上下来了几拨人,正跟闻讯而来的村民打探着什么。
为首的几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林青棠走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想必就是林姑娘吧?”一个姓钱的胖掌柜笑呵呵地迎上来,态度很是和善,“在下钱通,是东海商会的。听闻贵村近日收获颇丰,特来瞧瞧,看有没有能合作的生意。”
另一个姓孙的瘦高男人则要傲慢得多,他上下打量着林青棠,语气带着几分轻视:“小姑娘,我们是‘四海通’的。你们这儿有什么好货,都拿出来看看。价钱嘛,好商量。”
林青棠没理会那孙老板,只对钱掌柜微微点头:“货是有,就怕钱掌柜吃不下。”
她领着几人来到晒谷场,当那堆积如山的海货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商人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钱掌柜的眼睛里全是精光,孙老板的傲慢也收敛了许多。
“林姑娘,开个价吧。”钱掌柜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
“价钱不急。”
林青棠不紧不慢地带着他们看了品质上乘的鱼干、雪白细腻的海盐,以及用独家配方腌渍的海菜。
每看一样,商人们的眼神就更热切一分。
最后,林青棠让人抬出了那颗幽蓝色的极品黑珍珠,和那块巨大的龙涎香。
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两样稀世珍宝。
“这……这是……”钱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林青棠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海货,你们可以分。但这珠子和香料,只卖给一家。谁给的价钱最高,东西就是谁的。当然,我不要银票,只收现银和现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粮食、铁器、药材、布匹,你们船上有什么,都报上来,折算成银子。价高者得。”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最有效。
一场无声的硝烟,在几个商人之间弥漫开来。他们各自回到船上,紧急商议。
半个时辰后,新的报价送到了林青棠面前。
她看都没看那孙老板的单子,直接选了钱掌柜和另一家出价最高的商队。
“孙老板,你的诚意不够。”林青棠淡淡道,“慢走,不送。”
孙老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带人走了。
最终,林青棠将普通的鱼干海盐卖给了另一家商队,换来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匹。
而最珍贵的黑珍珠和龙涎香,则被钱掌柜以一个天价买走,除了堆成小山的银锭,他还额外提供了一批精良的铁制农具和不少珍稀药材。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被抬进三房新建的库房时,整个雨花村都沸腾了。
村民们看着林青棠的眼神,已经从信赖,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跟着这个姑娘,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远处,陈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豪商对林青棠点头哈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石地里,董氏看着码头上的热闹景象,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看见没!看见没!”她用力掐着林国策的胳膊,声音尖利,“那死丫头,就是个聚宝盆!咱们当初怎么就……”
林国策一把甩开她的手,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半晌,才颓然地叹了口气:“认命吧。我们跟她,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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