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书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不了她交代,在她决心要流掉孩子的时候,我和她之间的情分就断了。”
郁书兰瞧着他现在这副倔强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是说,你要和她彻底断掉了。”
“嗯。”
既然她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勉强,那他其实也没必要坚持的。
郁书兰:“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往后,不要再纠缠人家了。”
“补偿方面,大气些。”
“人家到底是因你没了孩子,这种事,还是很伤身子的。”
“我知道了,妈,你不要操心了。”霍浔洲劝。
郁书兰叹了口气:“你闹出来这一件件的事,怎么不操心?”
“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做出这些混账事,我定不会轻饶你。”
霍浔洲满口答应了。
往后,他定是不会了。
与她这场,他到底是上了头。
付出自己的感情,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未来的太太,定会是出生世家的端庄小姐。
而非她之辈。
-
檀砚初去了趟江岫宁那。
每周三周五见面,是两个人早就定好的事情。
过去檀砚初都是将人接回他那。
但他又觉得诸多不变。
他便给江岫宁单独租了个三居。
他到那的时候,江岫宁已经弄好晚餐了。
他来得有点晚,她倒也没吃,在那等他。
檀砚初看着桌上的菜系,都是些家常菜,但看上去倒是还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和江岫宁闲聊。
“你和黎时雨是朋友?”
“嗯。”
“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她流产了。”
“什么?”江岫宁登时变了脸色。
她都不知道她怀孕了。
她有些着急地问他:“怎么弄的?”
“听说是她是自己流的,不想要那个孩子,选择了药流。”
檀砚初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江岫宁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开口:“我要去医院。”
“檀砚初,我们改天再见面吧。”
“下回,下回我陪你两次都行。”
她总觉得这件事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一声不吭,流掉了孩子呢?
必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说着,从冰箱里翻找出檀砚初之前送她的燕窝补品。
流产,到底还是很伤身的,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檀砚初想拦她,“你现在去医院也没用,那孩子已经没了,她现在需要好好休养。”
“你明天上午再去探望她也不迟。”
“更何况,晚上去看望病人,总归是不好的。”
江岫宁却没有理他。
“孩子没了,我做不了什么,但我能好好陪着她。”
“你不知道,这种时候,女人最需要陪伴了。”
“至于看望病人时间这些东西,我和她之间,向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她说着,就开着她那辆红色奥拓去了医院。
檀砚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颇为无奈。
早知如此,他便不和她说这事了。
江岫宁风风火火赶到医院。
可到了医院楼下的时候,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安慰的话,挂到嘴边,好像又显得单薄。
到了病房门口,她敲了敲门。
黎时雨略带虚弱的声音传来:“请进。”
她有些纳闷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江岫宁推门进来。
她看着躺在病床的黎时雨,那么憔悴。
她的心,也忍不住痛了痛。
她开口,有些哽咽:“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黎时雨:“原先是想和你说的,想着确定要了这个孩子,再告诉你。”
“没想到,孩子没了。”
说到这,她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楚。
怎么好端端的,孩子就掉了呢?
还有她包里的药呢?
江岫宁一把抱住她。
黎时雨在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还记得之前读大学的时候,她会挤到江岫宁床上,和她一起睡。
她好像又梦回了那个时候。
她觉得心下委屈极了。
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着黎时雨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江岫宁慌了。
“别哭别哭,我听老人家说,坐月子的时候最忌讳掉眼泪了。”
“一定要好好将养着,否则以后身子就虚了。”
她说着,拿起纸巾帮她擦去眼泪。
黎时雨轻叹了口气。
坐月子。
她连孩子都没有,算得上什么坐月子?
不过是个空月子罢了。
一想到这,她眼泪更是没法收场。
江岫宁只能宽慰她:“时雨,别难过了。”
黎时雨一边抽噎,一边和她说。
“我原先,确实动过流掉这个孩子的想法。”
“可这几天,越发有些舍不得了。”
“没想到,孩子还是没了。”
江岫宁觉得有些不对。
今天檀砚初说的是,黎时雨自己药流掉了孩子。
可听黎时雨这话,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问她:“你怀孕的事情,有和别人说吗?”
黎时雨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想告诉的其实就是霍浔洲了。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但她没有拿好主意,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便没有告诉他。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和我说说。”江岫宁又问。
黎时雨将经过和她说了一遍。
江岫宁眉心紧蹙:“也就是说,你下午休息起来没多久,肚子就开始痛了?”
黎时雨点了点头。
“之前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可能就是我身体不太好,没能留住孩子吧。”
“你中午吃什么的?”
“李姨在家做好菜送到公司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常菜。”
“我同事和我一起吃的,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她想了想:“李姨还是很信得过的,她待我像待她亲女儿一样。”
线索到这就断了。
但江岫宁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开口:“你打个电话,问问李姨中午的饭菜还有没有剩下的。”
黎时雨有些犹豫,她并没有李姨的私人电话。
她一般都是通过座机联系李姨的。
这个点,霍浔洲已经回去了。
她怕接电话的是他。
更何况,就算是李姨做的,她肯定已经毁尸灭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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