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清楚,男人在床上的话,是最不可信的。
但她还是想要他骗骗自己。
就算是假话也好。
但霍浔洲却没有开口。
他明白,自己明明用一句话解决问题,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他还是觉得,说不出口。
黎时雨的眼神黯淡下来。
“就连骗骗我,也不肯了吗?”
霍浔洲低头亲吻她,安抚她。
可她还是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女人和男人到底不一样。
男人可以和不爱的女人睡觉,只要对她有感觉就行。
但是女人不行。
没有爱的话,是做不了那事的。
她推开他,“抱歉,我不想了。”
她是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心里生了抵触,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霍浔洲脸色变了变,“那你让我这副样子,怎么睡?”
要是往先,黎时雨想,她定会配合他解决。
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许是褪黑素终于发挥了作用,黎时雨感觉自己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她打了个哈欠:“房间里有褪黑素,要不我帮你拿一片?”
原本霍浔洲是觉得生气,现如今他只觉得好笑了。
他开口:“这回不做也行,下回帮我......”
黎时雨只觉得自己困极了,胡乱应付了一声。
霍浔洲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小没良心的。”
翌日一早,霍浔洲起床的动静吵醒了黎时雨。
她看着他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忽然心生了个念头。
“我能不能回公司啊?”
她早先就想回去了,只是当时陈溪蓝的事情没有解决,她想着若是回去传出了点什么,于两个人面上都无光。
现下解决了,应该没事了吧?
霍浔洲想了想,这几日总裁办一直是刘特助顶着,一个人带几个实习生,实在是忙得够呛。
黎时雨回来,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只是他私心更想把她藏在家里,让她专心致志伺候他一个人。
“你很想去公司吗?在家里,我还是照常给你发工资的。”霍浔洲问。
“那不一样,”黎时雨打断他,“我觉得还是靠自己挣的钱更有成就感。”
“在家里不也是靠自己?”霍浔洲故意打趣她。
黎时雨摇了摇头:“我还是想多学一些东西,整日闷在家里多少有些无聊。”
如果长期不工作,只手心向上的话。
长久以来,她会对他更患得患失。
她需要工作,需要自己养活自己。
见她这么执拗,霍浔洲想着还是依她吧。
他发话:“行,那你和我一起走吧。”
到公司楼下停车场,黎时雨张望了许久,确认没有同事经过了,才下车。
霍浔洲颇为不解:“藏着掖着做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那不一样。”
黎时雨并不想让他们的恋情公之于众。
她觉得这样的话,公司同事不免会疏远。
若是她做出些什么成绩来的话,也会有人在背地里说她是走后门。
霍浔洲无奈,但还是依着她。
上楼,就连上电梯,她也没和他乘同一个。
而是一个人去挤人满为患的那一架电梯。
差不多一个月没回来,总裁办的人倒是换了一拨。
刘筠见到黎时雨回来,很是高兴。
这些天全靠他一个撑着,新来的实习生,没一个顶用的。
他忙得跟陀螺似的,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老婆了。
他带着黎时雨一起认识了下新同事。
一个叫于素素,也是云大毕业的,算得上黎时雨的师妹。
另一个方南笙,留学生,打扮很是精致,就是穿着有些太过暴露了些,不太适合工作。
于素素对黎时雨很是热情,她来这一个月表现都一般般,想着黎时雨好歹是她师姐,多少能提点一下。
方南笙却不冷不热的。
办公室有传闻,说是黎时雨和霍浔洲之间关系密切。
现如今她回来,怕是风头都要给她占尽了。
她对此很不舒服。
明明都已经被辞退了,还腆着脸回来,真够不要脸的。
黎时雨并不清楚这些。
她只是照常给两人布置任务。
可是临近下班,方南笙的报告还是没有交上来。
黎时雨好心提醒她,却被她反咬一口,告到了霍浔洲的办公室。
她说得并不明显,但霍浔洲听出来了。
话里话外是说黎时雨当甩手掌柜,自己不做事,让底下的人做。
霍浔洲只很淡的笑了笑。
方南笙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
意思点到为止就行了,说多了容易讨人嫌。
她扭着腰要出门,霍浔洲忽然叫住了她。
“方秘书。”
方南笙心中一喜。
“以后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工作,办公就要有办公的样子。”
“否则,别人见了,会说我霍浔洲身边跟着的不是秘书,是妓女。”
他这话一出,方南笙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她每天精心打扮,就为了能留住他的目光。
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羞辱。
她哭着出了办公室。
霍浔洲却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方南笙的穿着打扮,他早先就让刘筠去提醒过。
但不知道是没听进去,还是根本没听,效果甚微。
整日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想方设法地想蛊惑人。
办公室有一个祸水就够了。
下班,他提前给黎时雨发消息,说在停车场等她。
可过了半小时,人都快走光了,才见她姗姗来迟。
不仅来得晚,还偷偷摸摸地,四处张望。
霍浔洲有些不耐:“怎么这么晚?”
“黎秘书,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值钱?”
黎时雨连连道歉:“霍总,我刚刚在补关于远溪规划的报告,所以稍迟了些。”
霍浔洲想起来,这就是方南笙去办公室说的,黎时雨让她撰写的报告。
他轻描淡写:“没写完,明天再写罢了,这么急做什么?”
“我们和远溪约的面谈是下周一,我想着提前做出来,也给您留考虑的时间。”
“更何况,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不能这样拖下去。”
霍浔洲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许赞赏。
工作方面,她做得还是无可指摘的。
他开口:“关于远溪报告的事情,方南笙可是去我那告了你的状。”
“你怎么不来我这,吹吹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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