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远把九只定窑瓷碗摆在茶几上一字排开，越看越激动。
“一只定窑白瓷碗，品相完好的话，市场价至少五十万起步！你这九只，每一只都挑不出毛病，凑在一起，那就是一套完整的九子连珠！
如果上拍，找好运作团队，把这套碗的传承故事讲好，拍出一千到一千二百万不是问题。就算私下出手，个人出价也不会低于八百万。”
“这么多？”陈月霜震惊不已。
她知道这套定窑瓷碗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卖出上千万也太夸张了吧。
差不多是华鼎集团一个项目组一年的营收了。
“这还是保守估计，具体的价格还得看市场才行，但我敢肯定，只高不低！”
陈伯远充满羡慕感叹地看着陆沉。
“老夫在古玩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打眼的，也见过不少捡漏的，你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三百加五千，成本不到六千，少说得翻一千倍！还有你之前卖我的黄庭坚残贴，我是真的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小小年纪，眼光老辣，魄力惊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听得出来，陈老是在开玩笑。
陆沉面色如常道。
“我要是真有特异功能，还至于混得这么惨？无非是运气使然罢了，加上我最近经常看古玩方面的书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手特别快，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陈老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奇人异事，你小子年纪轻轻，切记，不可因为几次捡漏就志得意满。”
陆沉点了点头。
“小陆，这套碗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卖还是收藏？如果你想出手，我想以九百万的价格收了，保证你不吃亏，交易速度还快。你想走拍卖渠道的话，就需要耐心等待了，我也可以帮你运作，我认识几个拍卖行的朋友。”
陆沉道：“陈老，这事我得回去跟宋姐商量一下。”
宋清雪？
陈伯远瞬间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孙女。
陈月霜的脸色更是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口吻道。
“这是你自己捡漏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沉笑道：“怎么会没关系？我现在算是听雪斋的员工。好了陈总，陈老，我先回去了，咱们鉴赏会那天在见。”
陆沉把九只碗小心地收回木箱里，搬走离开。
陈月霜张了张嘴，想开车去送，最后一言不发，神色郁闷不甘。
就想不明白了！
那个离过婚的女人有什么好，能把他迷成这样？
“我记得网上说过，结过婚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难道是因为这样？”陈大总裁是真的陷进去了，以前的她哪会想起这些东西。
陈老看孙女呆呆的样子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小月啊小月，如果你放不下性子，怕是得不到结果。不过以陆沉的性子，等我走了，他一定能保护好小月，倒也解了我一桩心事。”
......
离开别墅的陆沉打了一辆车回古玩街。
其实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去询问宋清雪的意见。
更知道温柔知性顺从的宋姐姐不会过问插手。
她总是那样小心翼翼，呵护周全，怕失去一切。
也正是如此，陆沉才愿意给她一份尊重。
哪怕她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再捡捡漏，鉴赏会就能召开了。”车上的陆沉思索着。
目前听雪斋有米芾砚作为镇店之宝。
店里还有两件不怎么值钱的清代瓷瓶。
加上鸡蛋大小的极品帝王绿跟刚收到的九只定窑瓷碗。
藏品的数量是寒酸了点，不过论起质量，单靠米芾砚就足以镇住场子了。
何况还有定窑瓷碗压阵！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整条古玩街各家店铺能拿出这两样级别藏品的店铺真不多。
有的店铺加起来的总价值甚至都不如一套定窑瓷碗。
“看看还能不能再捡漏两样吧，增加一些底蕴。”陆沉想着，很快到了古玩街。
付了钱，他抬着木箱子先回到了听雪斋，拿出钥匙打开门，先把定窑瓷碗安置好后，吃了点午饭，开始逛街。
古玩街下午的人流量比上午少了一些，但地摊上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陆沉的目光在那些旧瓷器、旧书册、旧铜器上扫过，眉心处的如意纹偶尔跳动一下，感应都不强，大多是些价值几百几千的小东西。
直到一处所卖杂乱的摊位前，陆沉停下了脚步。
摊主四十来岁，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到陆沉停下，急忙热情地招呼。
“小兄弟，看上什么了尽管说，哥哥我是实诚人，价格都好商量。”
陆沉打量着摊子上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像是个杂货堆。
陆沉蹲下身，目光锁定了一把巴掌大的小铜镜。
铜镜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边缘有几处磕碰，整体看起来像是个破烂货。
然而在他的天眼下，铜锈下面的纹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符号。
“看做工风格是汉代真品无疑，就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陆沉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于是不紧不慢地翻了翻摊位上其他的东西，有些失望地摇头。
摊主看得紧张不已。
“难道这小子是个行家？不能吧，他有几根毛啊，能有什么经验？我看在装腔作势！”
摊主正想着，陆沉已经漫不经心地拿起那面铜镜，随口问道。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笑呵呵地说道。
“小兄弟看了这么多，唯独看上了这面汉代铜镜，眼力不俗啊！那哥哥我也不废话，十万块，你拿走！”
“十万？老板，你当我冤大头呢。”
“这可是汉代的！”
“你看这铜锈太厚了，边缘还有磕碰，我买回去还得自己清理，万一清出来里面是裂的，那我就是纯赔！何况你这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就三千，你要卖我就拿着，不卖算了。”
陆沉作势欲走，摊主本来还想多坑点，见此急忙起身拦住。
“哎哎别走！三千就三千！哥哥我赔本卖吆喝！付钱吧。”
陆沉也不墨迹，扫了付款码，拿着铜镜转身就走。
“吓死我了，还真以为这小子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结果就这？我随口说是汉代的他竟然信了？早知道说西周的好了，哎，这样的大肥羊可不多见，可惜了。”
陆沉要是知道老板所想怕是能当场笑死。
果然啊，年龄才是最容易打眼的“藏品”。
他靠着这点又逛了一会儿，结果一无所获，也就回到了听雪斋，开始清理汉代铜镜，越清理，眉心的如意纹发来的示警就越强烈。
“不对劲！这个汉代铜镜怕是来历不凡！”陆沉心中震惊，清理的手法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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