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江潮笙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睛。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额角隐隐作痛。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意念微动,她从玉坠空间里引出一捧清冽的灵泉水喝下。
甘甜的泉水入喉,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头痛,神智彻底清明。
伴随着清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江潮笙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她两世为人,前世经历了惨痛的背叛与家破人亡,心门早已紧紧封闭。
可陆云湛就像是一团沉默却炽烈的火,硬生生融化了她心底的坚冰。
她不是扭捏矫情的性子。
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得到了对方毫无保留的偏爱,她便不会再退缩半步。
释然代替了局促,江潮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起身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推开了卧房的门。
后院里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劈柴声。
“咔嚓——”
江潮笙循声望去。
初升的朝阳下,陆云湛正站在院子中央劈柴。
他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
随着他高举斧头、猛然劈下的动作,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瞬间紧绷。
汗水浸透了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每一次发力,都透着一股极具爆发力的野性与力量感。
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的清香和男人身上淡淡的荷尔蒙气息。
江潮笙站在廊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坦荡而直白,没有丝毫避讳。
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陆云湛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直直撞进江潮笙清亮的眼底。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劈啪作响。
陆云湛的呼吸微沉。
昨晚那个娇软醉人的江潮笙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看到她清醒地站在面前,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江潮笙迈开步子,走到院角的木架旁,拿起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径直朝他走去。
她停在陆云湛面前,将毛巾递了过去。
目光交汇,江潮笙没有闪躲。
她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眼,声音清脆,字字清晰:“昨晚的话,还算数吗?”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这是一记直球。
陆云湛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他随手将手里的斧头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去接那条毛巾,而是直接伸出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江潮笙的手腕。
顺势往下一滑,五指强势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男人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算数。”陆云湛低头看着她,声音暗哑,透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与深情,“一辈子算数。
江潮笙,你问了,我答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反悔。”
江潮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心跳如擂鼓。
她仰起头,眼底漾开明媚的笑意:“不反悔。”
简单的三个字,彻底安了陆云湛的心。
他扣着她的手紧了紧,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且愉悦的弧度。
感情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少了几分克制,多了几分名正言顺的亲昵。
洗过手后,两人并肩坐在后院葡萄藤下的石桌前。
江潮笙将一本厚厚的账本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回春堂开业以来的所有流水和药材进出记录。
“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下个月初就要去京市报到。”
江潮笙翻开账本,目光变得认真且锐利,“海市这边的回春堂,我打算交给胖军嫂和几个信得过的伙计打理,我定期寄成药回来。但我真正的目标,是在京市。”
她指尖点了点账本上的空白页:“我要在京市开一家回春堂分店。京市是首都,无论是资源还是人脉,都远超海市。只有在那里站稳脚跟,江家的中医正骨才能真正发扬光大。”
陆云湛坐在她身侧,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自信张扬的侧脸上。
她搞事业时的模样,总是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有具体的选址规划吗?”陆云湛沉声问。
“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
江潮笙微微蹙眉,“我虽然原籍在京市,但当年走得匆忙,对现在的京市药材市场格局并不了解。
盲目选址,很容易被人卡脖子。”
陆云湛轻笑一声。
他拿过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几笔下去,京市的简易地图便跃然纸上。
“京市的水确实深,但也不是无隙可乘。”
陆云湛笔尖落在地图中心的一处,“这里是前门大栅栏,老字号同仁堂的根基所在。这里客流最大,但排外极其严重,新店很难插足。”
他笔锋一转,指向南城的一片区域:“你如果想迅速打开局面,南城的琉璃厂和天桥一带是最好的选择。那里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灵通,也是几大暗市的交汇处。唐老板在京市的仓库就设在这一带,你跟他有合作,进货渠道不成问题。”
江潮笙眼睛一亮,认真地听着他的分析。
陆云湛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东直门外还有一个大型的中药材集散地。那里的货源最杂,但也最容易淘到珍稀药材。你有一手辨药的绝活,那里会是你的主场。”
他条理清晰,将京市的药材市场格局剖析得极其透彻。
江潮笙惊讶地看着他:“你对京市这么了解?”
陆云湛放下钢笔,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我本就是京市人。军校毕业后才调来海市军区。京市的方方面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声音低沉温和:“你只管放手去做。选址、盘店面、打通关节的事,我来替你办。你只需要安心上学,好好做你的江大夫。”
江潮笙心头滚烫。
她看着桌上的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回春堂在京市挂牌营业的那一天。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两人头挨着头,继续在石桌前完善着未来的商业版图。
清晨的微风拂过,吹得账本的纸页哗啦作响。
江潮笙伸手,准备翻过一页账本。
指尖刚刚触碰到粗糙的纸张。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她的大脑。
江潮笙动作猛地一僵。
她的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冰冷的水泥地上,流淌着大片大片刺目的鲜血。
血液汇聚成洼,触目惊心。
画面正中央,一双布满伤痕、骨节扭曲的手,正死死抓着一根生锈的铁栏杆。、
指甲已经全部剥落,血肉模糊。
而那只手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枚熟悉的半月形玉佩!
那是陆云湛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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