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火力点的红方队员回头看了一眼，喊道：“三号位的人回来了！自己人！别误伤！”
林川没有回话，他压低头盔，端着枪径直走到中间火力点侧面。
红方机枪手正换弹匣，回头看见林川，问：“老周他们怎么回事？刚才通讯断了。”
林川没说话。
他走到机枪手侧面，手一翻，匕首已经抵在对方肋部判定区。
“阵亡。”
机枪手手中的弹匣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队员扭头看过来，林川已经把他掀翻在掩体里。
“黑鹰！”红方队员刚喊出一个字，胸口感应器被林川拍了一掌。
“阵亡。”
林川转身就往最后一个火力点冲。
那个火力点的红方队员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三个人同时调转枪口。
林川蹬着掩体跃了过去，整个人从侧面切进火力点。
枪口横摆，一记点射打出。
两个红方队员的感应器同时亮起红灯，另外一个正要掏手雷，被林川一记掌刀劈在手腕上，紧接着一枪托砸在胸口判定区。
“全部阵亡。”林川道。
封锁线清空。
林川按下自己的通讯器：“封锁线已清。王野，韩磐，从你们正面那个口子往南突，直接冲过去！”
王野的声音传来：“明白！我们马上到！”
枪声更加密集了。
红方中间主力发现后路被抄，整个搜索阵型全乱了。
王野带着突击组从正面压上去，韩磐的人从右翼斜插，把红方主力往左山坳里赶。
林川占据了原来封锁线的位置，居高临下对红方的人形成反包围。
红方带队的中队长在通讯器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后路断了！后路断了！所有人往西面撤！快撤！”
王野直接朝喊话声的方向追过去：“想撤？你爷爷还没点头呢！”
他一把拽住一棵树借力，整个身体横甩过去，子弹扫了过去。
红方中队长胸前的感应器亮起红灯。
“你阵亡了。”王野从他身边掠过。
红方搜索主力彻底被打散。
“别追了！”林川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红方支援还有五分钟到，所有人立刻往南撤！”
王野立刻停步：“收队！往南走！快！”
战鹰队员收拢队形，从被清空的封锁线缺口处快速撤离。
马东背着段鹏跟在队伍中间，累得直喘粗气。
“我他妈以后再也不说夜战容易了。”马东道。
“你少说两句，还嫌喘得不够？”韩磐从旁边过去。
段鹏拍了马东后背一下：“回头等军演结束我请你喝酒。”
“你欠我的可不止一顿酒了。”马东骂骂咧咧地继续跑。
雨势在他们撤出包围圈后逐渐小了下来。
林川带着队伍没有直接回蓝方控制区，而是按照预定路线翻过山脊，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往红方纵深插进去。
王野追到林川身边，低声问：“川子，咱们不撤回去？”
“现在红方前线指挥点刚被干扰，后方又在追咱们的搜索队，他们整个指挥部都在往回收兵力。”
“这个时间窗口，正是他们指挥部最空虚的时候。”
王野一阵激灵：“你想直接端红方野战指挥部？”
林川没否认：“我盯了这片区域一整晚，红方最靠近前线的那个核心指挥所，就设在这片矿区的南侧。”
韩磐凑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我带人去切通讯线的时候，顺手记了几个巡逻路线。从红方巡逻车换防的节点和间隔推算出来的。”
王野倒吸一口气：“你这脑子，真他妈绝了。”
林川道：“红方核心指挥部只会设在地势高、隐蔽好、电台信号能覆盖整个方向的位置。”
“在这片山区，符合条件的只有三处。再结合之前我看到的红方高频通讯车的车辙方向，只能是一处。”
“哪里？”韩磐问。
林川停下脚步，从防水袋里掏出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没有标注名称的山谷，道：“这里。野猪岭，七号高地东侧。”
顾正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插进来：“那地方我观察过，后半夜有四次短促的加密通讯，信号从七号高地东面发出。”
林川点头：“这就对上了。”
王野开始来劲了道：“那咱们直接摸过去，给他一锅端了！”
林川道：“我们现在的弹药和体力不好打。”
“但今晚要是能把它端掉，红方整个前沿指挥体系就会彻底瘫痪，蓝方主力就能在明天天亮后全线压上。”
“所以今晚，我们得把这一刀捅进去。”
韩磐压低声音问：“你打算怎么打？”
林川看了一圈身后的队员，道：先休息十五分钟，补充体力。然后向野猪岭方向全速前进。”
“到了地方，我布置战斗方案。”
王野道：“好。”
马东把段鹏放下来，伸手给段鹏揉腿。
“腿好点没有？”马东问。
段鹏点头：“能走了。就是还有点木。”
“行，能走就别让老子背了。你死沉死沉的。”
段鹏笑了一声。
方治和杨昭文靠在一起分吃压缩饼干。
“老杨，你说咱们今晚能吃上热乎饭吗？”方治问。
杨昭文道：“端了指挥部，不光能吃上热乎的，还能吃红方的。”
两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林川靠在树上闭着眼。
二十分钟后，他睁开眼。
“全体起立。”林川低声道。
队员们无声地站起来，检查各自的装备和武器。
林川走到队伍前面，“沿着这条古道走，绕过红方两个流动巡逻点。”
“这里有一段废旧的引水渠，入口在矿区东侧，出口距离野猪岭不到八百米。”
“我们从水渠穿过去，避开红方最后一道外围警戒。”
“出了水渠后，全队分成三组。”
“王野带一组，从指挥所北侧突入。韩磐带二组，从南侧绕后包抄。”
“我带三组，从中间切断他们的通讯车和指挥帐篷。”
“顾正阳，你现在就去七号高地找狙击位置。如果我们暴露了，你用精确射击掩护我们。”
顾正阳道：“明白。”
林川最后看了一遍每个人，低声开口。
“兄弟们，今晚打进红方指挥部。不管多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黑鹰，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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