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面色一沉。
岩壁东侧那道密道入口，他之前侦察的时候就觉得棘手。
“你们先别强攻！”林川道，“守住密道出口，别让他们从另一头跑了！”
“明白！”
林川换上内部通讯器：“顾正阳，能看到棚子区域吗？”
顾正阳的声音传来：“能看到一部分。岩壁拐角挡住了我的弹道，打不到密道入口的人。”
“但红砖小屋那边有个打手正在往棚子方向跑，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要打掉吗？”
“帆布包？”林川脑子里警铃大作，“打！”
一声枪响。
片刻后顾正阳汇报：“打中右腿，人倒了。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了。我放大看一下……操！是雷管！”
林川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三分。
这帮亡命徒不但要转移人质，还准备在跑不掉的时候把人质和密道一起炸了。
“韩磐！”林川回头喊了一声，“红砖小屋方向有匪徒携带爆炸物，让排爆组跟上！”
“排爆组已经就位了！”韩磐跟在林川身后，“武警的防爆盾也到了，就在正门外面待命！”
“让他们从西侧围墙绕过来，直接推进到棚子区域！快！”
棚子区域外围的铁丝网已经被炸开了一个豁口。
王野在豁口旁边的一辆废弃推车后面，身边是两名突击队员。
对面岩壁方向的子弹打在推车钢板上。
“他妈的，这帮孙子是把压箱底的子弹全搬出来了！”王野缩回头换了个弹匣，“刚才有个王八蛋居然扛着轻机枪跑进密道了。”
“你确定是轻机枪？”林川从青砖楼方向冲过来，直接滑步躲到推车后面。
“我他妈亲眼看到的！ZB-26，老掉牙的货！”
林川探头往岩壁方向看了一眼。
密道入口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铁门外面是洪婶和两个打手，三个人都拿着枪，缩在岩壁凹陷处的掩体后面。
洪婶手里的枪是M16，枪口一直对着棚子方向。
这个老女人平时看着跟菜市场卖菜的没什么两样，现在端着枪的样子比光头还狠。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封死铁门？”王野问道。
“因为前排棚子的孩子还在密道里面。”林川快速分析，“周昌平想把后排棚子的孩子也拖进去，凑够了人数再封门。”
“后排棚子里还有孩子？”
“有。”王野咬牙切齿，“我刚才从铁丝网那边摸过去看了一眼，棚子里至少还有七八个。”
“他们被锁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门是铁链锁的。洪婶把钥匙带在身上，我们打不开门。”
林川按下对讲机：“顾正阳，后排棚子方向有没有匪徒？”
“有一个。蹲在棚子侧面墙角，正在往棚子门口堆东西。操！是炸药！”
林川没有犹豫：“打掉。”
又是一声枪响。
“打中左肩，人倒了但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他还在爬着去够炸药！这孙子想同归于尽！”顾正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
“再补一枪！”
第二声枪响。
“头部命中。匪徒清除。”
林川松了口气。
红砖小屋那边有雷管，棚子这边有炸药，密道里面还有轻机枪和一群被挟持的孩子。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韩磐！”林川喊道，“防爆盾到了没有？”
“到了！”
四名武警战士举着防爆盾从西侧围墙方向快速推进过来。
“防爆盾正面推进，压制岩壁掩体的火力！”林川快速布置，“王野，你带两个突击队员从左边绕过去，贴着岩壁摸到密道入口侧面。”
“防爆盾吸引火力的同时，你们从侧面突入，先清除掩体后面的洪婶和那两个打手。”
“林川你呢？”王野问。
“我从正面跟防爆盾一起走。”林川从战术背心里拔出一枚震爆弹，“到了铁门位置，我会往密道里面投震爆弹。”
“震爆弹一响，里面的人有三到五秒的失能时间。我趁这个间隙冲进去，清除机枪手。”
“你一个人冲进去？”王野急道，“里面可是轻机枪！万一震爆弹没震住呢？”
林川把震爆弹握在手里，“后排棚子里的孩子还锁着，密道里的孩子被人当肉盾。我们每多耗一秒，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王野看着林川的眼睛，没再说什么。
他太了解林川了。
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拉不回来。
“走。”林川站起来。
四名武警同时举起防爆盾，在推车前面排成一排。
岩壁掩体后面的洪婶看到防爆盾推进，立刻开火。
洪婶的枪法出乎意料地准。
两个打手也跟着开火，子弹密集的砸在防爆盾上。
“稳住！”林川蹲在防爆盾后面，“保持推进速度！不要停！”
防爆盾继续往前推进。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洪婶的弹匣打空了。
她缩回掩体后面换弹匣，两个打手的火力也弱了下来。
就在这个间隙王野动了。
他和两名突击队员从左侧贴着岩壁快速摸过去。
三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快速接近密道入口侧面的掩体。
洪婶刚换好弹匣抬起头，就看到王野从侧面扑了过来。
王野一掌切在她握枪的手腕上。
洪婶惨叫一声，M16脱手飞出去。
王野顺势一记反关节压制，把洪婶按在岩壁上。
“别动！动一下拧断你胳膊！”
另外两名突击队员同时动手，把掩体后面的两个打手按在地上铐了起来。
密道入口外围清除！
林川立刻冲上前。
他贴着铁门边缘往里面看了一眼。
密道里面点着几盏应急灯。
L型拐角后面能看到那挺轻机枪的枪管，机枪手缩在拐角深处，用一堆木箱子当掩体。
拐角前面还有两个持枪打手，一个人蹲在木箱子后面，一个人站在巷道更深处。
他们的枪口都对着铁门方向。
在机枪手身后的巷道更深处，挤着一群小小的身影。
前排棚子的十几个孩子，全被赶到了巷道最里面。
他们被用绳子串成一串，蹲在地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孩子堆里，手里拿着一根电线，电线另一端连着一个引爆器。
引爆器旁边，是两箱军用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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