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靠在床头上，双手放在被子上，手指纤细苍白，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布。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有一种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
“以前也有其他学生来过医院看过我姐姐，但无论男女，紧张的都是他们。他们跟我姐姐说话的时候，手心会出汗，眼神会飘，笑容会僵硬。”
她顿了顿，看着方旭。
“但你不一样，你在的时候，紧张的变成了我姐姐。”
方旭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你姐姐怕我在你面前乱说话。”
“不会。”林颜摇了摇头。
“我姐姐不是怕我，她是怕你。”
方旭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怕我？”
“嗯。”林颜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话的时候，会先想一下再说，她看你的时候，会先确认你有没有在看她……她坐在那里和你一起整理东西时，会把东西放得很整齐，比平时更整齐。”
林颜说完，安静地看着方旭。
“我姐姐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紧张，你是第一个。”
方旭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林颜。
这个女孩只有十七岁，高三，生病住院，脸色苍白，手指瘦得像竹节。
但她的眼神很亮，像一面镜子，能照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想多了。”方旭淡淡道。
“我只是你姐姐的学生，来帮忙搬病房的。”
林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做题。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方旭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好。
林仪紧张了吗？
应该是吧，只是他也不在意而已。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仪提着几个餐盒走了进来。
她在床头柜上铺了一张报纸，将餐盒一个个打开。
清炒时蔬、黄瓜丸子汤、番茄炒蛋、一碗鸡汤，还有三份米饭。
“吃饭吧。”
林仪将筷子和勺子分好，递给林颜一份，递给方旭一份。
三人围坐在病床边的小桌旁，开始吃饭。
林颜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嚼着，偶尔喝一口汤。
林仪也吃得很慢，她夹了一个丸子放进林颜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时蔬放进自己碗里。
方旭吃得不快不慢，体力值提升后食量变大了，但在这间病房里，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林颜吃了几口，边吃边问道。
“方学长，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会计。”
“会计？但我姐姐教的是法学。”
“经济法是会计专业的选修课，我是你姐的课代表。”方旭夹了一筷子时蔬。
林仪压制了下嘴角，继续吃饭。
“哦……大学也有课代表吗？”
“当然。”
林颜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她又问了一句。
“那你成绩应该不错吧？”
“还行。”
“还行是多少？”
方旭看了她一眼。
“专业第一。”
林颜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方旭，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专业第一……那你挺厉害的。”
“一般一般。”
两人随意地聊天。
林仪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着饭，没有说话。
林颜没有再问问题，安静地吃完了饭。
方旭也吃完了，将餐盒收起来，装进袋子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陪护进度：3小时2分钟/3小时。
任务完成了。
方旭站起身，将袋子拎在手里。
“林老师，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事。”
林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好，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方旭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方学长。”身后传来林颜的声音。
方旭停下脚步，回过头。
林颜半靠在床头上，看着他，表情平静。
“谢谢你今天来帮忙，和你聊天很开心。”
“不客气。”方旭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护士站的两个护士在小声聊天。
方旭拎着垃圾袋，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然后他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门缓缓关上。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
808室。
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方旭收回视线，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下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化。
他拿出手机，看到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
【恋爱任务（临时）完成！积分3万点已到账！】
【持有积分】：451285
方旭关掉系统面板，打开微信。
白萱儿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碗胡辣汤，汤色浓稠，配料丰富，旁边放着一根油条。
【白萱儿】：洛城的胡辣汤真的好喝，京都的完全比不了。
【白萱儿】：你下次一定要来尝尝。
方旭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方旭】：好。
【白萱儿】：你忙完了？
【方旭】：嗯。
【白萱儿】：那你去吃饭吧，别饿着。
【方旭】：吃过了。
【白萱儿】：吃的什么？
方旭想了想。
【方旭】：盒饭。
白萱儿发来一只小猫“疑惑”的表情包。
【白萱儿】：亲戚家吃盒饭？
方旭面不改色地打了几个字。
【方旭】：因为在医院，有个亲戚住院了。
白萱儿没有继续追问，发来一个“好吧”的表情包。
【白萱儿】：那你下午干嘛？
方旭走出电梯，穿过门诊大厅，朝医院门口走去。
【方旭】：回去学习。
【白萱儿】：你真是……放假还这么卷。
【白萱儿】：[小猫佩服]
方旭笑了笑，没有回复，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在医院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上车，朝湖景中央墅的方向骑去。
阳光很暖，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和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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