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沉默了一会。
“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他蹲在天台边缘，嘴里嚼着最后一口薯饼。包装袋捏在手里，有点粘。
“我以为我们上次达成了合作。”夜魔侠往前走了一步。
林宇没吭声。关于金并的问题，他一直在犹豫。他没把自己当成超级英雄，嫉恶如仇，扫黑除恶什么的。他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刀使的感觉。
可失去金并，等于丢了钱袋子。没有钱，这个城市他寸步难行。
矛盾。
“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林宇把包装袋揉成一团。
夜魔侠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可以。但是只有三天时间。”
“知道了。”
“想想你可以救那么多人命。”
林宇打断他。“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是超级英雄。我不在乎几百条人命。我只在乎我自己活下去。”
夜魔侠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这种人。我听得出来。”
这下林宇彻底不说话了。
夜魔侠戳中了痛点。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那点叫正义的东西。
“……那批货什么时候走？”林宇开口，声音发干。
“三天后。布鲁克林港口。”
林宇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考虑一下。”“行，要快，我等你消息”夜魔侠丢过来张纸片，上面是一个号码
林宇接过纸片转身就走，心里骂了一路。
该死的道德侠。
回到公寓楼，他没走电梯。爬楼梯上了六楼。对门娜塔莉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猫着腰溜进自己家，反锁上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堆着空可乐罐和薯片袋子。PS5待机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宇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天时间。布鲁克林港口。一批军火。目的地华盛顿。
死很多人。
关他屁事。
他摸出手机，点开金并的联系方式。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十几秒，又放下了。
打过去干嘛？问金并“你那批军火是不是要送去杀人”？
金并会笑。
林宇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夜魔侠那张绷着的脸，金并那张笑面虎，还有对门那个红头发特工。
烦死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毒液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想怎么把那个瞎子打发走。”林宇嘟囔。
“简单。告诉他我们不干。他要是不听，我就把他绑起来扔进河里。”
“他不是坏人？”
毒液不吭声了。它在林宇体内翻滚了一下，有点烦躁。
林宇揉了揉太阳穴。神盾局。金并。夜魔侠。三方全他妈的不想得罪。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顺着喉咙灌下去，胃里那股烦躁压下去一点。
不管了。先拖着。
三天时间，够他想清楚了。
夜魔侠的提议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他想拔掉，可那根刺已经扎进了肉里，越使劲越疼。
金并的军火送去华盛顿。会死很多人。
可如果他截了这批货，金并一定会查。查到他头上，后面又是无尽的烦恼。
林宇咬开一颗巧克力，苦味化开。他嚼了两下，把渣子咽下去。
“毒液。”
“嗯？”
“如果金并知道是我干的，会是什么结果？”
毒液愣了一下。“不知道？”
“金并。他手底下能人不少。靶眼那种级别的，要是来十个八个——”
“来一百个也没用。”毒液的语气很不屑，“我一口一个，连骨头都不吐。”
林宇没接话。他知道毒液能打。可金并的势力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那个胖子盘踞纽约二十年，人脉关系网深得吓人。今天杀了靶眼，明天可能冒出来个更狠的。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金并自己本身的实力，凡人的天花板，单挑能力最强人类，夜魔侠都拿他没办法。
而且还有神盾局。弗瑞那帮人正盯着他呢。他要是跟金并撕破脸，第一个跳出来捡便宜的绝对是弗瑞。
林宇把巧克力咽下去，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街对面的路灯亮着，昏黄。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红线。
他得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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