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林宇拎着两袋东西回家。
刚走到楼道，他就发现不对劲。
对门那套一直空着的公寓，门开着，里头堆着几个搬家纸箱。一个女人正弯腰拆箱子。
红棕色的短发。
林宇本来没多想。这破楼搬进搬出是常事。可他多看了一眼，脚步就慢了下来。
那女人个子挺高，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白T恤。
漂亮。
非常漂亮。
漂亮到——不该出现在皇后区这种地方。
林宇见过这片区域住的都是些什么人。送外卖的，打零工的，跟他一样混日子的。哪个女人长这样，早搬去曼哈顿傍大款了，犯不着在这种连电梯都常年坏着的破楼里拆纸箱。
他没停，低着头进了自己家门。
锁好门，他靠在门板上。
“那个女人有问题。”毒液在他脑子里开口。
“你也觉得？”林宇把塑料袋扔到茶几上。
“她的肌肉密度不正常。”毒液说，“看着苗条，可核心那块的力量——我通过楼板的振动能感觉到——是普通女人的三到四倍。”
林宇愣了一下。
“你能通过楼板振动判断人家肌肉？”
“我是外星生物。”毒液的语气里透着点优越感，“这种事对我来说，就跟你看电视一样简单。”
林宇没接话。
他蹲下来，慢慢把巧克力一板摆到茶几上，脑子却在转。
红头发。格斗能力强。突然搬到他家对门。
他穿越前看过不少漫威的东西。这几个特征往一块凑——
“黑寡妇。”他咽了口唾沫，“娜塔莎·罗曼诺夫。”
“谁？”毒液问。
“神盾局的特工。”林宇坐到沙发上，手撑着膝盖，“顶级的那种。徒手能撂倒一屋子人。”
他后背开始冒汗。
如果真是她——那就意味着，弗瑞已经决定动了。
林宇盯着茶几上那排巧克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神盾局要是想抓他，不会派一个人来。会直接拉一支战斗小队，封了整栋楼，超声波装置架满楼道，一拥而上。
可现在只来了一个女特工，还搬进对门，装成普通邻居。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不是来抓的。
是来“看”的。
“弗瑞不确定我是什么。”林宇喃喃，“德雷克的人死了，金并的靶眼跑了，他抓不准我的底牌。所以派个人贴过来,慢慢摸。”
“那我们把她吃了？”毒液在他脑子里跃欲试，“一了百了。”
“你疯了？”林宇差点跳起来，“你知道黑寡妇背后是谁吗？是整个神盾局。她要是死在我家对门，弗瑞第二天就把神盾局特工全派过来了。一窝蜂全来。到时候你扛得住，我这身体可不经抗。”
毒液不吭声了。
林宇靠回沙发，长出了一口气。
慌没用。他得稳住。
对面那个女人现在的身份是“邻居”。只要他不露馅，神盾局就摸不清虚实。一旦他表现出认识黑寡妇、知道她是神盾局的——那才是真的露了底。
正常人不会知道这些。
“所以接下来，”林宇对自己说，“我得装。装成一个屁都不懂的普通宅男。她问什么我答什么，但么都别多说。”
“装多久？”毒液问。
“装到她自己撤。”林宇捏了捏鼻梁，“神盾局观察一段时间，发现我真就是个买巧克力打游戏的废物，自然会觉得没威胁。”
“你本来就是个买巧克力打游戏的废物。”
“……闭嘴。”
林宇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对门的灯还亮着。那女人已经把纸箱拆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
这事比夜魔侠那茬还棘手。夜魔侠至少是明着来，倒挂在窗外跟他谈条件。神盾局这是暗着来，糖衣炮弹，温水煮青蛙。
他得格外小心。
尤其是——
林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后背一凉。
毒液。
这玩意儿在他脑子里跟他对话是没声的，可它有时候会从他身上探出脑袋自言自语，吧唧嘴吃东西。半夜更是话痨，逮着他睡着就偷吃巧克力，还嘟囔评论今天哪个反派的脑子更难吃。
这破楼隔音本来就一般。对门要是黑寡妇，那耳朵跟夜魔侠也差不了太多。
万一哪天半夜毒液在那自言自语，被隔着一堵墙的特工听去了——
“毒液。”林宇说，“以后晚上你给我消停点。”
“凭什么。”
“凭对门住着个能听墙根的特工。”
毒液在他体内翻滚了一下，没再争。
林宇决定假装不知道，先观察。
同时——把PS5的音量开大，免得毒液半夜自言自语被隔壁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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