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吗？
周霁越要把股份给温湘，相当于就是把钱给温湘，那不就相当于他爱温湘吗？
想明白这个逻辑关系之后，温橙心里骤然一黯。
她没有谈过恋爱，以前的暗恋都是无疾而终，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出轨这样的事情。温橙咬了咬唇，心里烦躁得想哭。
原来小说就是小说，男女主是注定相爱的，她这个女配怎么可能和男主长长久久在一起？
温橙一阵苦恼。
她在想，要不要直接问周霁越？
可是她都亲眼看到了，要是周霁越骗她，她只会更心痛。原以为昨天的坦白也能换回他的坦诚，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温橙好委屈。
铺天盖地的酸涩感涌入喉头，温橙没忍住，跑到卫生间，一个人在里面无声地流泪。
哭完之后，又不敢让人看出端倪，在卫生间等了好久，眼睛不那么红了，她才敢出来。
之后，她迅速向徐丹瑶请假。
就发了个微信请假，随后拎着包出去了，谁也不敢管她的考勤。
毕竟，周太太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温橙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该做什么？
是等着周霁越和她坦白吗？
还是自己主动戳破这个谎言，这样他不用遮遮掩掩了，对大家都好。
出中铭大门的那一刻，一阵寒风迎面出来，温橙冷得一哆嗦，打了个喷嚏，放慢了脚步。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温橙？”
温橙愕然抬起头，才发现对面的人是祁墨。
一身卡其色大衣，内搭白色毛衣，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他好像是和正科的人一起来的，周围还有正科的经理和员工。温橙头发凌乱，在他们前面好像一个小丑，她心情不好有些不想理人，点了点头，迅速抽身，往外面的马路上走。
没想到，走了几步路之后，再度被祁墨拦住去路。
他喘着粗气，模样还有几分着急。
“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不太好，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我没事的，你来中铭是要开会吧，快去吧，别耽误了。”温橙轻声说着，然而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想搭话，也不想回话。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祁墨却固执地站在她身前，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他眼中露出深深的关切，“你看起来不太好，我不能让你现在一个人离开，要不我给周总打个电话？”
“不行。”
温橙骤然出声，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他出差了，不在平城。”温橙慌乱地找补，然而神情和音量早把她自己给出卖了。
祁墨深深看了她一眼。
下午四点的平城。
日光隐去，天色阴沉，风声在耳边呼啸。温橙肯定是和周霁越吵架了，这样的状态下，她一个人离开会出事。
祁墨目光温柔，装作没看出来一样，“我的同事已经去中铭了，我不在也一样，不如我们找家咖啡馆坐着吧，上次在游泳馆想对你说的话，还没告诉你。”
温橙：“……”
她没有理由拒绝。
现在她心里也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要去哪。过了好一会儿，她艰难地迈开脚步，跟着祁墨的步子上了车。
*
半个小时的车程。
祁墨找的咖啡馆很安静。
他给她点了一杯店里的招牌橙香拿铁，当暖融融的咖啡下肚，温橙全身的寒意顿时被驱散，从胃到心，好像都不再麻木。
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焦香味萦绕在鼻尖，“你要对我说什么？上次在游泳馆没说的话……”
祁墨笑了笑。
目光漫过一阵若有若无的歉意。
“抱歉，有些事我隐瞒了你，我其实认识温湘，也就是你的姐姐，我是她的大学男朋友，当然，早就分手了。”
“……”
温橙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祁墨了。
原来祁墨就是温湘的初恋。
那个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初恋。
或许出现过，但是温橙没留意。
既然祁墨是温湘的初恋，那他和温湘现在的关系是什么，周霁越如果爱上温湘了，那祁墨不就又是他的情敌？
好乱的关系。
看着温橙紧皱的眉头，祁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周霁越知道这件事，他以为我是因为温湘才接近你的，我想说，不是，第一次在海潭遇见你，只是觉得你有点像温湘，并不知道你是她的妹妹。”
“？？”
温橙惊讶得再度失声。
她瞪圆了眼睛，瞳孔里倒映出一连串讶异的符号。
周霁越知道？
原来周霁越早就知道，那他一直不告诉自己，是担心自己多想吗？还是觉得这不重要。不管怎样，被欺瞒的感受都很不舒服。
见到温橙低下头，一言不发。
祁墨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他也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决定要告诉她这些事。
两人都没有说话。
温橙还在独自消化又一个来自周霁越的谎言。
眼前的咖啡热气逐渐消散，如同她跳动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温橙痛苦地在脑海内整理思绪，最后蹦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现在要说起这件事？我们都没有交集了，你还来告诉我，是为什么呢？”
轮到祁墨沉默了。
“……”
没有……交集？
他的唇畔溢出一丝苦涩。
想反驳，却又没有理由。好像确实如此。
“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其实温湘一开始找的人是我，她希望我能在国内帮她打听一下你的事，还有你们家里人的事。我只告诉过她，你和周霁越结婚了，你们家里人那些事，应该是她找别人查的。”
“我了解温湘，新闻上全部都是你哥哥那些绯闻，我明白是谁弄的，对不起，害了你也牵涉其中。”
面对祁墨诚恳的致歉，温橙心里简直翻起惊涛骇浪。
妈呀。
难怪温湘猝不及防回国，就能打得温景桓一个措手不及，原来是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
温橙全都明白了。
她赶紧问，“温湘是什么时候向你打听我的事啊？”
祁墨没想到温橙沉默良久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就是你哥哥和白小姐订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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