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鬼子一个小队往往携带子弹六千九百发到七千五百发之间,一个分队便携带超过两千发。
主要是一挺歪把子轻机枪配一个弹药手专门扛一个弹药箱跟随,而一个弹药箱的六点五毫米口径子弹往往有上千发。
狙击排歼灭的那个鬼子分队,十几头鬼子几乎一枪没开。
一连和二连歼灭的两个鬼子小队,也是十分钟以内就迅速解决战斗,鬼子能打掉的弹药数量有限。
很多鬼子都是在第一波火力急袭就直接被击毙,没机会开一枪。
两个鬼子小队加一个鬼子分队,携带的子弹总数量本身就有一万七千发左右,鬼子只打掉两千来发。
两个二鬼子连和一个二鬼子排,总共两百九十个二鬼子,平均每个二鬼子携带三十发左右子弹,也有八千到九千发,由于投降够快,打掉的子弹也没多少。
加上本身鬼子就是往据点运输物资弹药补给,每个据点补给几千发子弹,二三十发掷弹筒榴弹,几十颗手榴弹很正常。
“苍云岭之战和俞家岭之战亏损的子弹,这一波差不多就补充回来了。”
周大发心里很是高兴。
虽然苍云岭和俞家岭那两仗,八路军缴获的子弹数量多达几十万发。
但是八路军整体僧多粥少,还要支援一些给总部,分下来到教导营手上的数量实在不多。
况且教导营打仗子弹用量本身比其他八路军部队多不少,最终使得教导营子弹方面是严重亏损的状态。
现在增加三万多发,只差再有一两万发入账,就能达到苍云岭之战前的水平了。
李松远继续汇报:
“物资方面,缴获粮食五千四百多斤,猪肉三扇,骡马活着的三匹,被打死打废的四匹,盐和食用油若干,军服头盔水壶……”
“最后缴获大洋三百八十五块,日币一千一百四十四块,法币五百零六块。”
总共超过四百个鬼子和二鬼子,平均一个鬼子和二鬼子身上不到一块大洋。
其中大部分还是从军官尸体上搜出来的,普通二鬼子十个人加在一起未必能搜出一块大洋。
大洋最值钱,其次是日币,最后是法币,现在敌占区内,连二鬼子都看不上法币,五百零六块法币未必能换十块现大洋,而且还在不断快速贬值。
此次缴获的粮食,够一千名战士吃四天。
如果加上大洋等现款的价值,基本上够一千名战士吃半个月左右。
当然,这是按照教导营标准的消耗量来计算的,如果按照先前驻扎的孔捷独立团的标准,这么多物资能够一千号人吃差不多一个月的!
“除了缴获的粮食,我们接手的防区范围内有几个村庄,加上旅部调拨,每个月平均有六千多斤粮食补贴。”
“营长,我们这次一下子端掉鬼子三个运输队,鬼子肯定有所防备,短时间内恐怕不好再次得手,我建议将战士们每天的伙食标准稍微降一降,只比前两天交接的独立团伙食标准稍好一些即可。”
“届时我们此次缴获和旅部的调拨,便足以让我们教导营在将预计要招的新兵数量招回来以后,也能撑一个月左右。”
“用这一个月时间,多训练战士,多往灵石县安插情报人员,争取下个月能再顺利拿下两三个鬼子运输队。”
面对政委的这个建议,周大发仅仅只是挑了挑眉,却并不打算采纳。
他笑着说道:“政委,你这格局可有点跟不上我们教导营的发展。”
“战士们的人均伙食标准不能降,我教导营的战士不仅要敢打鬼子,还要敢和鬼子打硬仗,并战而胜之,战士们的身体素质便不能比鬼子差。”
“独立团的伙食标准,只等保证战士们不至于挨饿,做不到每顿都真正吃饱,更谈不上吃好,养出来的战士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鬼子。”
“另外,既然是我们教导营接手的防区,面对的灵石县鬼子就别想日子好过,一个月只打鬼子三支运输队怎么够?少说打十支!”
“我要灵石县的鬼子和二鬼子成为我们教导员的运输大队,它们要往城外五个据点补给粮食物资,没有一半‘交给’我们教导营,我可不放过他们!”
李松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毕竟受八路军大众标准影响,看过老家延省那边,以及总部和旅部的真实状况,战士们包括首长们,三顿能有两顿真正吃饱就算好日子了,更别提有肉吃,一年未必吃得上十次肉。
可是周大发手下的教导营,不仅打算给战士们顿顿真正吃饱,还吃好,几顿就有一顿肉吃,这对于其他八路军部队而言太奢侈了。
在他的思维里,有这种条件,何不多养几百号战士?
李松远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没有真正说出来。
他虽然做为政委,主管生活,但毕竟才来教导营不到十天时间,如果在周大发的坚持下,他却反而削减战士们每天伙食标准,传出去怕是要有部分战士闹情绪。
看到李松远这种表情,周大发意味深长的说道:
“政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八路军各部队都很困难,各部队养活他们现有战士人数的同时,还要考虑不断进一步壮大,各种物资尽量省着用是常态。”
“但政委你且看看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我老周半年前只带十名战士,一条枪十发子弹四颗手榴弹,向李云龙团长立军令状从新一团出去单干,半年时间带回来一千号战士,战士们的身体素质还都不比小鬼子差多少。”
“其他八路军营团级干部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我老周既然敢定这种伙食标准,就肯定能做得到,且有余力不断进一步壮丁部队!”
听完周大发这些话,李松远的脑子顿时如拨云见雾,一下子完全通透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完全放弃自己以前的思维惯性,开口表态道:
“营长,我知道了,我会努力配合好你的既定策略,不会给我们教导营拖后腿的。”
“这就对了。”周大发咧齿一笑,也真正对李松远这个政委满意,他乐呵呵道:
“当初政委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你叫我老周就行,我叫你老李,营政委和营长之间没必要那么见外,老李。”
“老周。”李松远放弃原有思维以后,也果断改口。
两人相视而笑。
从这一刻开始,教导营的军政主官才真正算是拧成一股绳,团结对外和发展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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