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建议，会在京城引起那么大风浪。
当然，知道也无所谓。
只要不逃跑，捐和被抄被抢，结果都差不多。
一直忙到大年二十九，顾杉才出关。
不是药炼好了，是有些步骤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比如发酵、陈化，必须要用时间来慢慢沉淀。
趁着这个时间，顾杉得空，正好休息休息。
出了东跨院，许久没见顾杉的九十五号院住户们，好似见了鬼一样，一个个惊奇不已。
药炼好了，到底是什么药！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顾杉没搭理，推着车子，径直出了院子。
他还没忘记给街道诊所众人的承诺，出城绕了一圈，等回来的时候，车把上已经挂上了两头小野猪和两条狍子腿。
一头小野猪也就十来斤，一条狍子腿六七斤，加起来，去掉骨头，也得四十斤。
诊所众人一人分上两斤，再加上工资，绝对能过上个好年。
顾杉正在停车，就被眼尖的护士看到，带着一群人一股脑冲出了诊所。
“顾大夫出关了。”
“顾大夫好~”
顾杉笑着回应。
“行了，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我来，我来~”
几人一上手，就感觉到了口袋里的东西，心惊的同时，迅速拎着跑去了后院。
顾杉还没进屋，乔大夫也迎了上来。
“顾大夫，您药炼好了？”
“这才哪到哪呢，等发酵呢，至少还得半个月。”
顾杉笑着进了诊所，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感觉就很舒服。
“怎么样，最近药卖的怎么样，够不够发工资和福利？”
“够的够的，绰绰有余，还有不少富足，我们计划，拿出一部分，交给街道办，让他们买些米面粮油，发给周边的军属、烈属和贫困户，您看怎么样？”
顾杉点头。
“可以，这事你做决定就好，别耽误进货和发工资就行。”
“好~”
乔大夫笑着，从柜台里取出一个信封，交在了顾杉手里。
“顾大夫，这是您的工资，按照街道诊所最高标准发放，工资67块，利润分红是21块，总共八十八块~您别嫌少~”
顾杉接过，简单看了眼，就揣进了兜里。
“不少了，都快赶上大医院的主任医师了，大家对自己的工资都满意吧？”
“满意，满意~”
诊所众人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顾杉点头。
“乔大夫，今天带来的肉，你分一分，一人两斤，剩下的，找个餐馆，出点钱让他们帮忙做了，咱下午搞个大会餐，算是提前过年了！”
“好~”
“好！”
诊所众人顿时激动地鼓起掌来。
大会餐那可是一些大厂过年和节假日才有的福利，比如红星轧钢厂，而像街道诊所，每年只能干看着，羡慕着。
今年不仅发了高工资，分了两斤实打实的肉，还要搞会餐，让他们觉得无比有盼头。
乔大夫本来还想给顾杉省着点，见诊所里的人那么激动，也只能同意。
“行，这事交给我了，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分肉过程，以及争着去找餐馆不提，顾杉查了下账目，又简单抽检了新制作的川贝枇杷膏和乌鸡白凤丸，又变得无所事事。
实在是诊所没什么病人。
大病不来，小病没有，就是目前诊所的现状。
问了一下，现在最多的病人，居然是牙疼，都超过了胃疼。
胃痛能忍，牙疼是真不能忍。
很多人为了方便，为了一劳永逸，只要发现烂牙，就选择拔掉，后面补不补的另说。
小护士还说起了一件趣事，九十五号院的刘海中前两天还过来补牙来着，一次就是两颗。
不用说，这就是顾杉的杰作。
不过，只掉了两颗，有点出乎意料。
顾杉记得，当时下手挺重。
就因为刘海中乱砸门，闹出了太大动静，害得他废掉了一炉药。
如果不是看着白七爷过来，非得再好好收拾刘海中一顿不可。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
随着饭店送来的喷香的饭菜，街道诊所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算上新招的两名学徒，诊所总共就十四个人，肉分完还剩下的十几斤，还有骨头，基本都在菜里。
乳猪肉炖粉条，香菇土豆狍子肉，大骨汤，还有辣炒猪杂。
满满四大饭盆，比贾家的祖传大海碗还要大。
护士、学徒和杂工们，基本都是打了饭菜，拿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只有顾杉和其他四名大夫一起，在诊所里，算是简单聚了个餐。
大家都是大夫，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聊得最多的，都是医术问题。
而乔大夫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顾杉炼制的丹药。
书上有记载，写得跟仙丹似得。
他们只想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
药效当然是真的，不过不能这么说，相不相信不说，万一传出去，很容易引起很震动。
所以顾杉就委婉了一些，只说比安宫牛黄丸效果要好那么亿点点。
现在的安宫牛黄丸五块一颗，批发价三块八，虽然名贵，但没名贵到哪里去。
听到顾杉这么形容，大家都有点小失望，除了乔大夫。
乔大夫可是见过栖云观观主云清仙师，鹤发童颜~仙气飘飘~
从云清仙师的样貌，就不难猜测活了一百多岁的清玄老神仙会是什么样，是不是吃了丹药~
乔大夫知道，这话不能说，很容易引来麻烦。
只是他不知道，顾杉也不知道，此时已经有麻烦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聚餐还没结束，街道诊所拿了十几肉让饭馆加工，并在诊所里搞大会餐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半个南锣鼓巷。
接着街道诊所所有人，包括新招的俩学徒，一人分两斤肉的福利消息，也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迅速传开。
现在什么年景，还有两天过年，大家都在置办年货。
去早点，抢点带鱼还有可能，想抢肉，凌晨两点不去排队，门都没有。
街道诊所才十来个人，一次吃十多斤肉不说，还一人分两斤肉的福利。
不用说，一定是顾杉搞出来的。
整个诊所，也就顾杉有这个本事~
给诊所搞肉，给轧钢厂搞肉，之前就展现过。
这就是赤裸裸的显摆！
不过，不管是谁，都没办法。
诊所的地位太特殊，也太重要，还有顾杉，新任街道诊所主任，定的第一个规矩，就让所有人不敢造次。
万一上了街道诊所黑名单，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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