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切了一声。
“自己手心黑了都不知道,手工活做多了都手黑。”
“啊?”
傻柱下意识就抬起手掌。
不只是他,院里好几个男人都有同样的动作。
有的隐蔽,有的明目张胆。
刘光齐、闫解成等都在里面。
如果许大茂在的话,估计也能算一个。
现在跑步去了!
只不过,包括傻柱,所有人都在抬到眼前的那一刻急忙放下。
别说月亮还没升起来,能不能看到,就算能看到也不能看。
这摆明了就是个局。
果然,人群爆发出了更大的哄笑声。
被看到的只能尴尬跟着一起笑,有的还解释。
“误会,误会。”
傻柱一时不察,就被贾张氏抓住,对着后背就梆梆两拳。
傻柱也没闪,赶忙挣脱,接着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他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
一起离开的,还有好几个刚才抬手的。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好似也忘记了闫埠贵做梦的事,就要跟着一起离开。
这下,闫埠贵急了。
“顾大夫,顾大夫,我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顾杉不解,其他人也好像才刚刚想起。
“就是,做梦,贾张氏一直在我梦里这事。”
顾杉撇撇嘴。
“小贵子,看来一天不收拾你一顿,你就蹬鼻子上脸了,那死肥猪一直在你梦里,关我什么事。”
“顾杉,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贾东旭可是很孝顺的,当即暴怒,只是他忘记了,顾杉从来不惯着,抬起车把,就让车子来了后空翻。
自下而上就要砸在贾东旭的裤裆上。
幸亏秦淮茹眼疾手快,拉了贾东旭一把,不然,贾东旭命根子不残也得废。
即便这样,车子后轮还是擦在了贾东旭身上,吓了对方一身冷汗。
顾杉停好车子,指着贾东旭就破口大骂。
“草你姥姥的短命鬼,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我叫你妈野猪精,死肥猪怎么了,我就这么骂她,骂你,骂你祖宗十八代,你还个嘴试试。”
所有人都被顾杉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
不过,更被顾杉后面的动作和话惊得目瞪口呆。
顾杉扫视了一圈人,也指了一圈人。
“狗日的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骂我,没关系,因为我也背后骂你们。
我不仅在背后骂,还在你们跟前骂,你们不爱听,就忍着,忍不了敢还嘴,那就别怪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别以为给你们说几句话,就能蹬鼻子上脸,我他妈谁都不惯着。”
说完,顾杉好似还不解气,一巴掌扇在了闫埠贵脸上。
“啪”的一声。
从来都是那么清脆。
眼镜还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颤。
“别以为装无辜,我就不打你。
道爷以前是道士,现在不是了,现在叫还俗考察期,不能干任何封建迷信的事,你敢坏我还俗大事,我拆了你的骨头,听到没?”
闫埠贵捂着脸,只能“嗯”了一声,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顾杉冷哼一声,推着车子直直地就往前走。
前面的易中海、贾东旭,还有秦淮茹赶忙让开,大气都不敢喘。
直至顾杉过了穿堂,身影消失,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哎呦,我的妈来,吓死我了!”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这顾大夫怎么是个狗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你没听着贾东旭直呼他名字嘛,没大没小这叫!”
“没办法,谁让人家辈分高呢,从许家论,贾东旭才差两辈,从乔大夫那边论,得差四辈,真没地方说理去!”
“哎,确实!人家也有本事。”
“贾东旭也是,这些天因为名字,顾大夫都扇多少人了,一点教训不吃。”
“惯得这是!走了走了,没意思!”
“哎,这大院的天早就变啦!”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养老团几人。
而人群中的最后那句话,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里。
虽然养老团不同意,更不愿面对,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可以说,只要顾杉在院子一天,谁都别想蹦哒。
易中海脸色阴沉,走到贾东旭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
“过会来我家,我有事跟你说。”
“好的,师父。”
易中海背着手,回了中院。
贾东旭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刘海中叹了一口气,招呼了一下刘光齐,也摇着头回了家。
最后是杨瑞华,把闫埠贵的眼镜找了回来。
“爸,断个腿。”
闫埠贵接过眼镜,检查了一下,心疼得肝疼。
“还好眼镜片没摔坏,没关系,断个腿接上还能用。”
“那做梦那事,怎么办?”
“可能真是巧合,过了今晚再说吧。”
闫埠贵叹了口气,转身也回了家。
杨瑞华看了东跨院方向一眼,转身也进了屋。
……
易家。
易中海支走吴翠兰和秦淮茹,示意贾东旭坐下。
“再忍忍,没几天了。”
贾东旭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师父。”
易中海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剩下的扔到了贾东旭面前。
见贾东旭不客气地也抽出一根,顺便给自己点上之后,他才说道:“这两天,我就在寻思着,那帮人可能动手的时间和地方。”
“师父,您说,我听着。”贾东旭眼前一亮,立即打起精神。
“时间肯定是天黑,我估摸着,就是那小畜生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地点嘛,诊所近,就那么几步路,也就两个路口有可能。”
“对,好像还真是!”
“想让对方冻一夜,不可能在路上放着。”
“对,那只能……师父,您是说,会扔到衰衣胡同那个破院子里,嗯,应该是,那边背阴,还是个风口,里面应该有不少雪。
师父,您的意思是,我们……”
贾东旭兴奋地做了个手刀往下切的动作,杀人灭口,栽赃到黑市头上。
易中海摇了摇头。
“我记得德胜门外,还有流民吧?”
“是,有,每年冬天都有。”
“扒了棉袄,悄悄扔给流民,你说会不会更好?”
贾张氏皱起眉头,仔细想了一下。
大冬天的没棉袄,不冻死也得冻残,不说手和脚,耳朵、鼻子绝对别想要了。
想到顾杉没两只手,还没一只脚,再加上没了耳朵和鼻子,贾东旭的眉头舒展开了。
“师父,那这两天我早点下班,躲在院子里等着。”
“嗯,正好,快过年了,我要置办点年货,听说正明斋大八件不好买,要排队,你帮我买两盒。”
这是找不在场理由,贾东旭自然明白。
“师父,放心吧,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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