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杉扛着木棍走到门口,刚举起拳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笑着走出来。
“小……那个,那个,顾师傅。”
秦淮茹脱口就想说小兄弟,只是想起上次挨骂,只能找了个合适的称呼。
可哪知,顾杉一点也不惯着,伸手就薅起了对方的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
“师傅也是你叫的,说,我家谁砸的?”
秦淮茹一脸的难以相信。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己都笑得那么骚了,对方怎么还打,还是不是男人?
“我……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
顾杉恶狠狠的,突然掏出一把刀子,在秦淮茹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说,我要是把你脸上划一下,会是什么结果!”
“不要!”
秦淮茹差点吓尿。
“我我我才回来,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知道的很多!”
顾杉刚要再比划,眼角瞥见了棒梗,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顾杉也果断,扔下秦淮茹,两步过去,猛地拽开窗户,屋里的插销都给撑断。
棒梗“啊”的一声,就要逃走,可他在床上,连滚带爬也没顾杉的动作快。
顾杉一把薅住了棒梗的脚脖子,直接提溜出窗外。
“狗东西,你肯定知道。”
“哇~妈,妈,救我!”
棒梗急忙呼喊。
秦淮茹回过神来,立即扑了上来。
“棒梗,你放开我儿子。”
只是,她哪有可能是顾杉的对手,后者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骚狐狸,再影响我问话,我给你儿子扎一针,让你们家绝户。”
“呜呜,不要!”
秦淮茹终究是没敢上来。
顾杉冷哼了一声,伸手拽住了棒梗的耳朵,提溜起来。
“狗东西,说,我家是谁砸的?”
“啊啊,疼疼~”
棒梗只知道哭喊,早就没了主心骨。
顾杉手上又加了力道,耳朵根都有撕裂的痕迹。
棒梗疼得撕心裂肺,再也不敢隐瞒。
“聋老太太,后院聋老太太,呜呜,放开我,放开我,是聋老太太砸的。”
“聋老太太是谁,她在哪?”
顾杉松开了一点,假装不知道。
“后院倒座房,就在那边,疼,老爷,放开我。”
顾杉伸手“啪”的给了棒梗一巴掌,接着又踹了一脚。
“老爷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走,带我过去找那个死聋子!”
棒梗可是光着脚丫,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往后院走。
顾杉重新拎起木棍,跟了上去。
花架下面,就在棒梗说出聋老太太的那一刻,吴翠兰就慌忙冲回了后院,先一步赶到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闻言,大骂贾家都不是个东西,赶忙让吴翠兰插紧房门,关上电灯,准备装死。
而这时,前中后院的住户都不约而同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新来的对上聋老太太是什么结果。
棒梗走到后院,指着后罩房的其中两间屋子说道:“就是这家,聋老太太就住在这里。”
顾杉冷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咣咣开始砸门。
“出来,老聋子,敢砸我家,赶紧给我出来。”
屋内没丝毫动静,让顾杉砸得更加起劲,骂得也更加难听。
“老猪狗,生儿子没屁眼,当缩头乌龟是吧,行,我数到三,不出来,后果自负!”
“一!”
顾杉当即开始在后院寻找起来,然后就盯上了靠在墙上的一根木头。
这木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碗口粗细,高出墙头一大截。
“二!”
说到这,顾杉已经抱起了木头,走了回来。
而顾杉的动作,早被屋内的聋老太太和吴翠兰看得真切。
看到顾杉抱着那么根木头,两人头皮都感觉发麻。
那么粗,那么长一根木头,哪怕碰他们一下,也得骨断筋折。
这是要疯啊!
于是,本想出去的两人顿时又做起了鹌鹑。
“三!”
顾杉话音刚落,就抡起了木头。
咣铛一声,直接砸在了窗户上。
哗啦啦。
瞬间玻璃碎了一地。
“啊~”
两声凄厉的叫声也从屋内响起,院里人都能听出来,就是吴翠兰和聋老太太。
顾杉也听到了,可他可不会就此罢休。
抡起木头再次砸下,这次是门上。
又是一声巨响,屋门被砸出了一个窟窿,更别说上面的玻璃。
“啊~”
吴翠兰和聋老太太都快疯了。
太狠,还无法无天。
只是更疯得还在后面。
顾杉抓住木头,猛地一挥,自上而下直接砸在房顶边缘。
瞬间。
房顶边缘的瓦片四散,落了一地。
这是角度不对。
顾杉见状,抱回木头,后退了一步,使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抛。
整条木头直直地飞上高空,然后又直直落下,正好砸在屋顶上。
啪嗒。
木头借着重力,直接插进了屋里,捅出了一个窟窿。
后院此时满是眼睛,一个个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狠吗?
已经不能用狠来形容。
打架大概可以分四级。
最低级的普通口角,就是拌嘴、吵架、互怼等,不动手,看谁嘴利索,一般情况下,忍忍就过去了,下次再骂过来,只停留在口头斗气。
接着是惹人不喜,结小怨,比如往人家扔垃圾,骂得比较难听,以父母我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
然后是正常的结怨结仇,比如动手、打架、占地盘等,打不过,下次再打,往往记恨很多年。
最后就是血海深仇,比如刨人祖坟、伤人父母,夺人妻儿,都是一辈子解不开的死仇。
而掀人屋顶等于断人家安身立命的家,也在血海深仇之列。
顾杉这是往死里得罪聋老太太,一点余地都没留。
屋里,聋老太太看着屋里的斜插着的木头,还有能看到天上星星的屋顶大洞,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
“老太太,老太太,您消消气,我去报公安,抓他,必须抓他!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吴翠兰扶住聋老太太,小心地看向窗外。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顾杉听到。
至于报警,那也必须等顾杉离开。
只是,顾杉非但没走,还做了一个让她惊掉下巴的动作,慢慢解开腰带,好似走向被砸了一个窟窿的门口。
两人都在里屋,看到外屋门口的情况。
但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出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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