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琉面无表情，手中镰刀一寸一寸压过去：“开、玩、笑！”
“真的不吗？”许欣然声音虚弱，仍旧保持甜美，“很简单呀。”
侧身闪开巨剑的下劈，夏琉双手持刀，暴躁地向前横砍：“我说过，我不会叫除小璃以外的人妹妹。”
这一刀几乎灌注她能调动的全部精神力，速度和力度都飚到极致，黑色机甲举剑格挡，剑身被砍出一道豁口。
两架机甲齐齐一顿。
夏琉：“……”只砍出一个口？她的努力像是小狗屁。
“夏璃有什么好！”下方的许欣然声音骤然尖锐，“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黑色机甲反手一剑，夏琉被剑风硬生生逼得倒退好几步，闻言脾气也上来了：
“就凭你只是个拙劣的模仿品！”
许欣然不可置信一怔，浑身发抖，低低笑了起来：“嗬嗬，嗬嗬哈哈……”
夏琉抹一嘴血，一顿：疯了？
没等她喘口气，黑色机甲挥动重剑压来，仿佛不知疲倦。
低骂一声，夏琉重新挥刀对上他。
“……哈哈好呀，”许欣然半捂着脸，突然开始不要命的吐血，她抬起手，手心正对正在打斗的两台机甲，“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不是模仿品……我会替代她！”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连带一起消失的，还有跟夏琉对打的黑色机甲。
夏琉一刀挥空，没收得回来，镰刀重重嵌入地里。
她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
另一边，不知何时收起机甲的宿眠抱着一块石头，矗立在许欣然消失的位置。
他丢下手中脑袋大的石头，再次长叹：“差一步美满。”
悠哉着步子飘到半跪的焰鱼面前，他屈起手指敲敲机甲小腿：“下线，就医。”
许欣然逃走，星战部这次的行动又失败了。
四人出来后向萧飞沙简单汇报了情况，夏琉着重强调突然冒出来保护许欣然的黑色机甲：“他很强，不像是S级单兵。”
“……”萧飞沙眯眼，半晌开口，“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转告童大师。”
*
明亮的夜晚，四人戴着墨镜溜进凯伦斯军校。
好死不死碰上巡夜的乔枫。
“乔老师晚上好。”宿眠笑眯眯问候。
乔枫见他们一个比一个焉，缓缓开口：“你们应该只是出去买了墨镜。”
宿眠一派散漫：“原本计划是这样的。”
“……所以？”
“计划赶不上变化，”白星星与傅琛一起搀着头晕脑胀的夏琉，“中途去见义勇为了下。”
烈焰星、见义勇为……乔枫被勾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心一动，状似无意提起：“你们从核心区回来，有没有提前知道上面对螭蛇的态度？最近模仿他们的星盗越来越猖獗了。”
四人皆是一顿。
气若游丝的夏琉看他：“乔老师，其实……螭蛇在某些地方，还是有点正向作用的。”
乔枫瞳孔微微放大。
四人又哈哈两句，问了他们宿舍在哪，随即离开。
剩下乔枫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伫立良久。
*
刷卡，进门，关门。
“好了，我回房间缓缓，大家晚安……”
‘安’字的音尚未落下，夏琉右手刚拧开房间门，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一痛，随即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屁股和后背又是一痛。
“我去，你干什么宿小眠！”傅琛被吓一跳，蹦到单人沙发旁边问夏琉，“没事吧？”
就在刚刚，宿眠关门后径直走向窗边拉上窗帘，绕一圈回来将屏蔽仪放在客厅桌上，然后扯过夏琉，将人摔进单人沙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另外三人谁都没反应过来。
白星星站在原地，蹙眉看向宿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某人什么意思。”宿眠脸色难得很差，在夏琉正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扔给夏琉几支精神舒缓液，“我照月华的配置的半成品，喝了，先别睡。”
“咱们好好聊聊，夏大小姐十岁前的事。”
*
两分钟后，白星星和傅琛一左一右在宿眠旁边坐下，严肃撑下巴看着对面。
夏琉：“……”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她先是仰头喝下所谓“半成品”，顿感大脑清晰不少，回味了下，点评：“不好喝。”
宿眠：“说了是半成品。”
等了片刻，傅琛严肃问：“你好了吗？”
没等夏琉回答，宿眠就说：“药效起效时间只用三秒。”
那就是准备好了。
“……啧，”夏琉转了转手里的空瓶，垂眸一瞬，复抬头，“问吧问吧，也没什么不好答的。”
白星星和傅琛朝中间看，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宿眠伸出一根食指：“一，你是夏璃？”
“‘夏璃’是谁？”傅琛脱口而出。
“嗯……应该是，”夏琉指指自己，“原身体的主人。”
白星星一愣：“你不是胎穿？”
“是，”夏琉往后靠了靠，陷在沙发里，“又不完全是。”
傅琛：“这是啥意思？？”
夏琉烦躁揪着头发：“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曾经以为我是，但现在这什么‘帝国’一出来，我猜我现在情况不太对。”
一杯温水被递到嘴边，她顿了顿，接过来一口闷。
白星星收回手，轻声：“没事，反正不管你是什么穿的，我们知道你是夏小琉就行。”
“对啊，又不重要。”傅琛摸出两颗糖，一颗扔给夏琉，一颗扔进自己嘴里，咕哝一句‘我还以为多大事’。
叩叩。
宿眠屈起手指轻敲两下桌面：“慢慢来，我们可以一起帮你理一理怎么回事。”
“别太大压力，”他想了想，“你当海龟汤玩就行，我问，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剩下的我来盘。”
夏琉挑眉，剥开糖纸：“行。”
宿眠：“第二个问题，许欣然说夏璃是你妹妹，属实？”
“是。”
“……什么鬼，”傅琛被绕的有点晕，“你是夏璃，夏璃是你妹妹？”
夏琉面无表情点头，不开口，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这具身体是夏璃，”白星星有点明白过来，“你跟她的意识在十岁以前是共存的？十岁后她消失了，你就彻底占据主导。”
夏琉朝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宿眠缓缓开口，“夏挽光女士知道你是夏琉，不是夏璃，是因为夏璃的眼睛是蓝色，对吗？”
客厅的气氛凝滞一瞬。
眼睛颜色这个问题太有指向性了些。
即便是傅琛都察觉到了宿眠话中的含义。
“是吗？夏小琉？”白星星看着低头的黑发女生。
房间因为拉上遮光帘而一片暗黑，桌上屏蔽仪轻轻震动，运转着。
咔哒。
夏琉用后槽牙狠狠碾碎嘴里的糖果，甜腻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
她抬头，红眸似在微微闪光：
“……是。”
傅琛默然半晌：“还是你牛，夏小牛。”
“……”宿眠长长叹谓一声，“有兴趣听我讲汤底吗？”
夏琉面不改色：“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三个问题盘出什么花来。”
白星星缓缓从沙发上滑下来，搬了个小板凳坐着，仰望宿眠：“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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