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心里咯噔一声。
长孙无忌与他在朝上,一向是明争暗斗。
面上虽是不显。
可两人心里门清。
若此事落在他手上,也怪道梁国公府会自此败落。
而他本人,更是落得个牌位被移出太庙的下场。
“房二两口子为什么非要在新帝登基之后密谋造反呢?其实,原因比较复杂,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认为新帝性格懦弱,不堪为君。”
“所以他们要拥立新皇,再创大唐辉煌。”
“而他们所想要拥立的新皇,正是荆王李元景。”
“自从李治登基上位,李元景的野心便日渐膨胀。”
“史书有言,李元景自称,曾经做过一个梦,梦的内容是:他手把日月,意为将天下囊括于手中。”
“可见其确有称帝野心。”
说到这里,崔瑛看向老三房遗则。
便见他在听到房遗爱拥戴的新主是荆王之时。
脸上微微扭曲。
崔瑛接着道,“而你,房遗则,你娶了李元景的女儿,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所以,我刚才说,就算我们能提前阻止房二,不让他牵连整个梁国公府。”
“可高阳公主不会甘心,荆王也不会甘心。”
“而你这个荆王府未来的女婿,只怕也会在未来卷入到这桩谋反案之中。”
房遗则:…….
房遗则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很好。
这桩婚事,还没成亲,他就已经不想要了。
“好了,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样。”
“至于究竟要怎么做,如何做。”
“这就是你们需要考虑之事。”
崔瑛福了一礼,看向房玄龄,“房伯伯,除此之外,阿瑛还有一事,要向您禀告…..”
崔瑛此举,在于让所有人思绪先回过神来。
等她禀告完之后,你们再自行商讨对策。
房玄龄从思绪中回神,看向崔瑛,问道:“请讲!”
崔瑛将藏在袖子里的其中一个刚刚制作好的口罩递了过去,直接放在桌子上。
又拿出一个,戴在自己脸上,做了一个示范。
房玄龄瞬间便意识到,这东西的用意何在。
崔瑛将口罩摘下,说道:“我听说近来感染风寒者众多,尤其以城西城南之地尤甚,此物名为口罩,可遮掩口鼻,预防感染……”
“感染风寒,应当用药,这么个小东西,就能防止感染到风寒?”房遗义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虽然他也震惊崔瑛的来历,以及自家未来处境。
但口罩一出,方才的烦恼,就暂且放下。
“风寒,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就是着凉了,得了寒疫,但在我们后世,风寒,表面是着凉。”
“但实际上是着凉之后,身体受了寒气,导致抵抗力下降,身体产生病菌…..”
“它之所以会传染,主要是因为那些生病的人,会咳嗽,会打喷嚏。”
“这些病毒便会附着在小飞沫里,飘在空气中。”
“人如果呼吸进去,就会被传染。”
“这个口罩虽然看着普通,但它能隔绝空气里的病毒,减少被感染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进行控制,那感染的人数便会成倍增加,但只要我们戴上一个小小的口罩,便能减少这种情况,何乐而不为呢?”
房玄龄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里拿着口罩,点头道:“甚好,本官这就进宫,将此物呈于陛下。”
“若陛下允准,可由朝廷出面,制作出一批口罩,再将已经得寒疫之人隔离开来,一定能尽快止住这股寒气。”
“阿瑛啊!”房玄龄赞叹道,“此为利民之事,你当居首功!本官自会为你请功!”
“嗐…我也是听说此事,所以给了一点主意,”
崔瑛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她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
“如果房伯伯要为我请功,也不用那么麻烦。”
“奖励一些金银财宝就可以了。”
“我不挑的。”
房玄龄:……..
房家三兄弟:…….
父子四人唇角微微抽动。
你是不挑。
但你脸皮是真厚啊!
崔瑛说罢,行了一礼,径直退出书房。
书房中只留下父子四人。
房遗直神色不安,看向自家父亲,低声道:“父亲,难道她当真来自千年之后,所言非虚吗?”
“嗯….为父与陛下已经确定,此女确为后世之人,知晓历史轨迹,极为不凡….”
房玄龄且淡淡道。
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严肃警告道,“崔瑛的身份,绝不可向外人透露,切记!”
“父亲放心,儿子会将瑛妹妹在府中安全等级提至最高,她是陛下倚重之人,又对我梁国公府有大恩,自是要全方位严密保护,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房遗直挺直了身子,向房玄龄保证道。
房遗则和房遗义也相继开口,“阿瑛以后就是我们的亲妹妹,父亲尽管放心!”
“父亲,儿子刚刚受封太子舍人,这还要去吗?”房遗义捏了捏衣角,不情愿道。
要是从前也就罢了。
可这东宫如果注定落败,那他们再下注东宫,岂不是要给府中招祸?
哎,若是保持中立,就保持中立好了。
这下好了,两边下注,没一个上位的。
反倒便宜了晋王。
房玄龄目露沉思之色,若按崔瑛所言,此时想办法交好晋王才最是要紧。
可笑他两个儿子,一个站队东宫,一个站队魏王。
他这个大唐宰相所谓的保持中立。
竟于此时,变成了一个笑话。
“义儿,你这几日先告假,在府中休息,能不去,先不去,为父且先想想…..”
房玄龄淡淡道,房遗义自无不可。
他一向不怎么会掩饰自己,如果再去东宫,他也担心自己会露出马脚。
还是在家歇着吧!
“父亲…..”房遗则也紧接着开口道,
“那桩婚事,又该如何是好?荆王狼子野心,儿子,绝不能给家里招祸….”
“则儿放心,为父会告知陛下,防范荆王….至于婚事,且让为父再想想,咱们总得想个妥帖的法子,皇家的亲,不是那么好退的…”
房玄龄说到这里,无奈叹息一番。
至于已经成亲的老二两口子。
如今才是最让他头痛之事。
(越写越没有底气,会有人喜欢看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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