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惠看着萧司沅的眼睛里满是星光，那里有对她的信任，也有对她的仰慕。
“我愿意。”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为什么？你不怕被我卖了？”萧司沅失笑。
“姐姐对我们家有恩，姐姐要想卖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如果不是姐姐，我们的家早就散了。”
齐书惠抓着萧司沅的衣袖：“而且，我可聪明了。姐姐是成衣铺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姐姐的。你这么厉害，我跟着你学习肯定能学到很多好东西，别说五年了，这份卖身契就算是签十年也不亏。”
“既然你的诚意这么足，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太小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自作主张，所以要与家里人商量之后，经过你家人的同意我才会和你签订契约。”萧司沅说道，“今天先回去，商量好了再告诉我。”
“姐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自己决定吗？”齐书惠拉着萧司沅的衣袖。
“惠儿，你这么担心你哥和你娘知道，是觉得他们不会同意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当我们没谈过这件事情。你想留下来学习手艺，必须得到家里人的同意，这样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去哪里找人。”
“另外，这门手艺从来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为什么这么难以启齿？难道以后你在面对这门手艺的时候都要这样畏畏缩缩抬不起头？”萧司沅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要是后悔了也没关系。”
齐书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正好我顺路，我送你回去。”萧司沅伸出手掌，握住齐书惠递过来的小手，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马车在齐家门口停下来，齐书惠从马车里跳下去，她正回头向萧司沅道别，看见了从对面走过来的齐书言。
“哥哥。”齐书惠挥手。
齐书言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马车以及坐在马车里撩着帘子看着他的萧司沅。
齐书言心里一颤，脸颊一烫，对着萧司沅行礼：“见过国公夫人。”
“齐公子不用这么多礼。你们兄妹进去吧，我先告辞了。”萧司沅放下帘子。
齐书言站在门前，看着萧家的马车从面前驶过去，帘子飞起时，那张美丽的侧颜从面前一晃而过。
齐书惠在旁边说道：“哥哥，姐姐好看吧？”
齐书言回过神来，看向齐书惠：“你怎么和国公夫人在一起？”
“我去买东西，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遇见了姐姐，姐姐说顺路就把我捎回来了。”齐书惠说完往里面跑去。
齐书言看着齐书惠的身影若有所思。
小妹明显在撒谎。
夜晚，镜花台。
柳锦元坐在窗前，摇着扇子看着大堂高台上的表演，回头时看见贺逸之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如果你只是想喝酒，在自己家里喝也行啊，镜花台的酒多贵，你跑来这里牛饮，简直就是败家子。”
贺逸之靠在那里，眼神放空地看着上面，喃喃地说道：“她要与我和离。”
柳锦元挑眉：“之前你拖着不退亲，她能跟你扛上几年，现在为了一个柳伊人，她就要与你和离？”
“你向来会哄女人开心，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挽救？”贺逸之坐起来，看着柳锦元的方向，“我不想和离。”
“女人心嘛，你得问女人才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柳锦元拍了拍手。
老鸨从外面走进来，笑呵呵地说道：“哎哟，两位贵客，不知道奴家能为你们做什么？”
“我们国公爷与夫人吵架了，正闷着呢，也不要你们这里的姑娘陪客。你找两个最懂女人心的姑娘过来，让她们帮国公爷出出主意就行。”
“世子爷，你这就不懂了吧！要说最懂女人心的，那得问这里的小倌啊，他们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那些姑娘满脑子都是怎么服侍恩客，伺候的都是男人，问她们怎么讨男人欢心还差不多。”
“你说的也有道理。”柳锦元说道，“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那我安排两个最招客人喜欢的小倌过来？”老鸨问。
“前不久你们这楼里不是出了一个八千两的小倌吗？我听说那个恩客后来还把他包下来了。”
“对。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他可能不太能满足你们的要求，要不换两个机灵点的？”
老鸨一想到子安那张臭脸，还有他每次上台吹奏笛子后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要不是他命好，有个不差钱的主儿养着，她真想让他知道镜花台里的残酷。
“就他了。”柳锦元说道，“要问就问最会哄女人开心的。他要是不会哄女人开心，那人能养着他？”
老鸨：“……行吧！奴家这就派人去叫他过来。”
安子衍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老鸨进来时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副不想理会的沮丧模样。
当老鸨说了来意之后，安子衍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你让我去陪男客？”
“那两位只是找你说说话，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老鸨说道，“我看他们的样子是受了情伤。他们觉得这楼里的小倌肯定会哄女人开心，所以把你叫过去也是取取经。这几日你不是找楼里的花魁取了不少经吗？你就把你学会的东西教给他们，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你确定只是说话，不是把我卖给别人了？”
“祖宗啊，那位还养着你呢，我敢把你卖给别人吗？”老鸨说道，“这样吧，你帮我这个忙，我想办法联系那位贵人。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想她了？她不来，我想办法把她找过来，这样行了吧？”
安子衍的眼里闪过异色。
他学了那么久的技术，要是她一直不来的话，他去哪里实践效果？
只要她再来一次，他肯定让她流连忘返，这样就不会把他当玩物一样扔在这里了。要是再努把力，再哄她为他赎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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