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台,某厢房。
老鸨满脸愧疚地看着萧司沅:“贵客,要不你再挑挑别的,我们这里还有很多不错的男倌,各种各样的都有,包你满意。”
“大夫怎么说?”萧司沅懒懒地问道。
“大夫说是瘾疹,只要好好吃药,过几日就好了。只不过他现在长了疹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好好养着吧!你给我把你这里最好的都给我叫过来,我亲自看看。”
所谓瘾疹,就是荨麻疹之类的。安子衍的身体有多好,再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只怕这是中了谁的暗算。
【宿主,你猜得没错,安子衍有你这样大方的金主,楼里嫉妒他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个棋官,上次想勾引你结果失败了,他还没死心呢,想要从安子衍的手里抢你。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干出来的。】系统飞出来说道。
萧司沅嘴角上扬:“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年轻真是好啊,下手是真的黑,如此倒是有意思。”
【宿主,你不为你男人出头吗?今天贺知寒被欺负了,你都知道为他出气。这个时候你要是为安子衍出头,他肯定很感动,说不定那好感值就像坐飞机一样飞上去了。】
“我今天出手不是为贺知寒出气,而是教他怎么为自己出气。寒妃的确美貌,性子单纯可爱,但是太没有锋芒也不好。我可以欺负他,但是其他人不能欺负他。至于安子衍,他能被别人算计是他傻,要是连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他死在这青楼楚馆里是早晚的事情。”
白猫系统为那些目标人物默哀三秒钟。
这位小祖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啊!他们能活到几集,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坚挺了。
老鸨带着形形色色的美男子走进来。
紫苏和紫灵在旁边吃点心看戏。
“那个胸肌不错,看起来是咱们夫人喜欢的类型。”
“那个长得不错,就是太柔弱了,夫人不会喜欢。”
“那个嫩,与咱们三少爷有点像,不过三少爷比他好看多了。夫人整天面对三少爷的脸,看不上这个。”
萧司沅看了两个婢女一眼:“要不你们来挑?”
紫苏和紫灵谄笑,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萧司沅指了指几个顺眼的:“今天我只想听曲子,弹得好跳得好就有赏,开始吧!”
她今天本来就是想来放松放松的。昨天晚上才吃了大餐,今天有点晕色,需要吃点素的解解腻。
哪怕安子衍今天没有起疹子,她也没打算让他伺候自己。她只是单纯来找乐子的金主,听听曲子看看舞。
一张熟面孔走过来,跪在萧司沅的身侧,倒了一杯酒递到她的嘴边:“主人还记得棋官吗?”
萧司沅睨着他,似笑非笑:“我好像没有留下你。”
“求主人给棋官一个表现的机会。棋官可以向你保证,棋官肯定会让你满意的。主人,棋官很听话,你可以用任何喜欢的方式惩罚棋官。主人不相信可以试试,棋官真的很好用的。”棋官期待地看着萧司沅。
如果再不想办法攀上这个金主,他就要被迫去接客了。他不要碰那些丑陋的男人或者女人,只想为自己挑个好去处。
萧司沅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这么喜欢我啊?”
“喜欢!”棋官的眼里满是陶醉。
萧司沅松开他的下巴,淡笑道:“那你跳个舞来看看,跳得好看点。”
棋官脸颊绯红:“能不能只跳给主人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听话跳舞,出门离开。”萧司沅轻轻地敲击着旁边的桌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奴跳。”
棋官走到萧司沅的对面,解开腰带,开始扭动身姿。
其他的男倌:“……”
不好,这是来抢饭碗的。
原本留下的男倌不是弹曲的就是跳舞的,见状各自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用上了。
萧司沅看着各色男子在她面前卖弄风骚,眼里满是欣赏。
那棋官真是妙人,让他跳是真的敢跳,让他脱也是真的敢脱。
棋官绕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抱着她的脖子,拿起酒杯递到她的嘴边。
“跳得不错。”萧司沅摸了一下他的下巴,“有赏。”
老鸨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萧司沅说道:“贵客,因为我们楼里的疏忽,让子安不能来伺候贵客,扫了贵客的兴致,这样吧,为了补偿贵客,我让我们楼里最好的乐倌为您弹奏一曲,这是我们楼里赔罪的诚意。”
“你们楼里最好的乐倌是……”萧司沅有所猜测,但是又觉得不应该。
老鸨拍了拍手。
一身银色薄纱衣的秦如珏从门口走进来。
今日他没有束起头发,只用发带束了一半,整个披散着,风一吹,撩起那一头黑丝,更添了几分风流。
这副作派,倒有几分青楼男子的魅惑勾人,与平日里端着的样子有些不同。
秦如珏走到纱帘后面,弹奏起曲子。
那纱帘把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地显示出来,朦胧的感觉是最美妙的,看得见但是看不清,就像是开了滤镜。
这位不是被贺知寒养得很好吗?老鸨只让他在大堂的后台弹奏,从来不让他暴露在人前。这种把他送去别的厢房单独给客人弹奏的情况更是没有,毕竟他那身姿以及他那张脸太招摇了,喝多了酒的恩客大多是不理智的,很容易把他拖到房间里做点什么,到那时贺知寒怕是要把镜花台整个掀了。
老鸨的后台再大,也清楚有些人不能随便得罪,要是贸然得罪也会被身后的主子责难的。
琴声响起。今日的琴声与平日里听见的不一样,平日里都是优雅的曲调,透着主人整个心静如水,仿佛脱离了这世间的,有种不属于青楼的高雅。今日他曲子里透露着孤寂、悲伤、绝望的情绪,更像是一个人。
一个需要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在意的——人。
一个平日里端着的男人突然释放出示弱的信号,而且还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厢房里,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他也在勾引她?
只不过棋官的勾引太拙劣,他的勾引更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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