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狠话时,顾鸢像只不知死活的呆兔子。
被他拥抱时。
顾鸢却像只被煮熟的蜷缩红虾。
毫无抵抗裴衍之的念头和力气。
眼前景象变得迷蒙晕眩。
少女下意识地看他。
“裴衍之......”
一切思绪和声音仿佛都飘离。
只剩下呢喃裴衍之这三个字的本能。
青年眉眼漆黑,风流一笑,呼吸很轻。
纤细脖颈半垂。
裴衍之抬眸,片刻,点了点薄唇,神色轻佻。
“多谢。”
“......”
顾鸢羞耻得快疯掉。
青年却依旧肆无忌惮,漆黑双眸近在咫尺,饶有兴趣盯着她:“你听。”
“窗外是不是下雨了?”
“雨落在屋檐。”
“真好听。”
少女倏地呜了声,漆黑的额发挡住漂亮侧脸和锁骨。
却无法挡住薄红耳尖。
“裴衍之……”
空气弥漫。
许久。
青年终于抬头,不紧不慢凑近少女耳边,轻笑:“我在呢。”
“鸢儿喜欢哪里?”
顾鸢无法反应,许久,才卡壳般看向他。
第一反应,是攥紧他肩膀,问:“我、我刚刚是乖孩子吗?”
——为什么刚才裴衍之没有夸她?
“......”
俊美青年和她对视,片刻,将清滢少女抱进怀中,摸了摸她温暖的眼睫。
“你刚刚是漂亮孩子。”
裴衍之说:“哪里都漂亮。”
少女顿时笑起来,眼中冒出甜蜜与欢喜:“真的吗?”
“那、那你也是,裴衍之。”
“嗯。”裴衍之也笑:“你和我都是。”
他抬起她下颌,深深吻过她片刻。
才又低声问:“鸢儿喜欢哪里?”
“书案木窗。”
“木桶床帐。”
“还是椅子?”
顾鸢怔怔,有些傻气地问:“裴衍之,你要干什么?”
男子靠在她耳边,清晰说了几个字。
小鸢尾。
我///啊。
“!”
少女瞬间犹如惊弓之鸟,脸颊漫上滚烫,“你、你怎能这般......”
裴衍之垂眸,瞳孔漆黑轻笑:“因为我现在。”
“真的很想——”
“床!”
顾鸢几乎尖叫,打断这个毫无羞耻的人:“我选床!裴衍之你闭嘴!”
青年一顿,几秒后,忽而低低笑起来。
顾鸢被他抱起,妥帖轻柔地放在干净床上,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裴衍之刚刚是在逗自己。
......怎么这么幼稚。
然而。
日光透过床帐,朦胧落在男子俊美诡谲的眉眼。
他笑起来真好看,上翘的眼尾纵情风流,注视自己时,透着说不出的珍重喜爱。
——不是看小猫小狗的喜爱。
——不是对小花小草的喜爱。
是怜惜好奇,纵容期许,心动珍重。
是一种顾鸢无法解释,也无法全部理解的情感。
这样的眼神令她觉得,顾鸢这个人,被裴衍之真正看见了。
从未如此郑重地被看见了。
少女攥紧指尖,心脏胸腔、血液身体,无法控制地依赖渴求着他。
想被他抱紧。
也想抱紧他。
裴衍之似乎能看透顾鸢的所有想法。
青年俯身,高大颀长的影子将少女完全笼罩,带来熟悉幽冷的香气。
他说:“鸢儿真漂亮。”
他说:“鸢儿好听话。”
明阔温暖的床帐成为水汽氤氲的梦境。
每一次呼吸都卷起惊涛骇浪。
迷蒙的晕眩再次笼罩了顾鸢。
她只能跟随本能反应,听从裴衍之命令,被他高高在上地掌控。
他说,别怕,抱住我肩膀。
又说,抬头,看着我眼睛。
最后挑眉,轻轻嘶了声,说。
啊。原来鸢儿只喜欢看着我。
看着我时。
你好像最开心。
“......”
意识被堪称恐慌地散落。
她无法开口,因为一张嘴,就会飘出自己都陌生的声线。
但裴衍之忽然垂眸,瞳孔漆黑,妖异诡谲的俊美。
汗湿的长发互相纠缠。
他掐开她咬得泛白的唇瓣,低低地笑:“我有说过吗。”
“小鸢尾的声音。”
“真的很好听。”
“叫我。”
“......”
有雨声响起,噼啪砸在紧闭的菱格木窗上。
夹杂着少女无数声细碎甜糜的“衍之哥哥”。
顾鸢觉得自己也融化在了这一场瓢泼大雨中。
所有感官都变成空白。
思绪零落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然后被裴衍之捡起来。
怜惜地拢进掌心。
重新又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
这场雨越下越急。
雨水冲散官道,下了整整一天,直到丑时才逐渐停歇。
玉兴客栈厅堂。
跑腿小二看了眼楼上,道:“掌柜,四楼没再叫水了,咱们还烧么?”
掌柜挽起长发,语气不耐:“人家不要你还真能没有?脑子呢?”
“滚去烧水,顺便练练你的炙阳功!”
“好嘞!”小二立刻挠着头溜之大吉。
四楼天字房。
热水倒在浴桶,水汽扑面而来。
半晌。
裴衍之终于抱起顾鸢,掌心内力微微发热,瞬间烘干二人潮湿的长发。
熟悉的清香弥漫。
顾鸢睁眼,声音微哑:“这是什么......”
“玉骨凝窍露。”裴衍之喂她喝下,笑道:“嗓子还痛么?”
他们半躺进床帐。
顾鸢喝完,片刻,摸了摸自己喉咙,颇为神奇:“真的不痛了。”
“裴衍之,这药是不是很珍贵?”
她方才叫了快整整一日来着......
顾鸢脸颊泛红,连忙转移话题:“你那晚也给我喝了这药。”
“之后我便觉得气力渐长,这两日赶路都不怎么疲惫。”
若非如此,没有内力的她也撑不到寒水镇。
“师门秘药。”裴衍之挑眉:“你若喜欢,当水喝也可以。”
——这本就是针对顾鸢经脉兑换的系统药水。
少女眨眼,立刻靠住他肩膀,明显比从前更加依赖裴衍之:“裴衍之,你真好!”
烛光明亮。
她衣裳下的皮肤布满斑驳猩红的吻痕,从手臂到脚踝,仿佛落满花瓣。
乍一看去,占有欲浓得令人心惊。
裴衍之听见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片刻,困顿呢喃:“你还没说,到底什么是血肉药人呢。”
“不会就是想吻我的借口吧……”
“天呐裴衍之,你就这么喜欢我想亲我、爱我爱到无法控制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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