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裴书臣上来,便主动给对方致电。

  十秒钟后,电话被人接通。

  她语气关切,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很麻烦是不是?是陆瑾川弄的吧?你的菜……”

  “陆瑾川动手,正好我讹他一笔,是好事。”

  裴书臣说了句玩笑话,又语气温柔道:“抱歉,我刚刚在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了,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我改天再和你约饭。”

  沈枳暗暗松了口气,裴书臣不知道他的菜都被扔了,那也能少生点气。

  “好啊,那你万事小心,再见。”

  “再见。”

  电话被挂断,沈枳躺在沙发上,想到陆瑾川的行为,正生闷气之际,‘滴滴~’门铃声响起,紧接着是爽朗的女声。

  “陆太太,我是名厨的外送员小张,您的丈夫陆瑾川先生给您定了餐,现在餐食已经送到,请您开开门。”

  沈枳不想出去拒绝人,甚至也不想看见外人,她索性就当作没听见。

  半小时后,女声停了。

  沈枳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

  她宁肯吃滋味一般的面条,也不想吃陆瑾川给的东西!

  次日,沈枳按照约定驱车来到陆家老宅。

  加长林肯已经停在门口,陆瑾川倚着车门,正低头看腕表,一抬头,看见沈枳,他迈步迎上去,主动搂住了女人细腰。

  沈枳杏眼闪过不耐烦,她怒瞪着对方,“放……”

  “记者在街对面拍摄,配合一点。”陆瑾川打断女人的话。

  沈枳咬了咬牙,语气愤愤道:“陆瑾川!你要是个男人,那以后就别利用我的朋友威胁我。”

  “为什么每次都能因为他们被威胁?”

  陆瑾川搂着女人细腰的手在一点点收紧,眸子闪过暗暗幽光,在阳光下竟泛着两分阴森鬼气,“黎聪是这样,顾彦也是这样,以后对裴书臣会不会也这样?沈枳,你真的只把他们当成朋友吗?”

  沈枳瞳孔震荡,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狗男人自己龌龊,就看别人也龌龊不成?

  怒火如疯长的野草连绵不绝,偏偏顾忌着街对面的记者,她掐住男人手臂,任凭指甲划进对方血肉,又‘不小心’踩了男人一脚,眯着眼睛笑道:“你再说一句羞辱我和我朋友的话,我就不小心捏爆你,豪门夫妻家门口打情骂俏,动作过火,导致男方生育能力受损,网友看了,也会说我们感情好吧?”

  陆瑾川眸子微闪,他喉结滚动两下,然后面不改色拉着女人的手往下,“没想到你要玩的那么大,也可以,我配合。”

  沈枳:“?”

  配合个屁配合!

  她就是想恶心他,没想到最后竟然恶心到了自己!

  火热的触感,提醒着她摸到了什么,她触电般抽回手,咬牙切齿道:“你简直是无耻!”

  “阿乾回来了,他很牵挂你,去看看他吧。”陆瑾川长臂一伸,把女人拉近,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严丝合缝。

  沈枳心一紧,嗓音发涩,“阿乾知道陆离了?他什么反应?你母亲为什么不带着他在外边多住……”

  “这是他的家,他不可能永远住在外边,陆离住在外院,根本就接触不到阿乾,你放心,没有人能影响到阿乾的地位。”陆瑾川语气郑重。

  沈枳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揪住,难受、憋闷。

  她了解温书颜,既然住进了外院,那这颗老鼠屎肯定会想办法把陆离的存在捅到阿乾面前。

  陆老爷子确实心疼阿乾,可那是只有他一个重孙辈的情况下,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他能否偏向阿乾,就是个未知数。

  阿乾聪慧,她作为他的母亲,却没本事完整的庇护到他。

  “我要见阿乾……”

  一句话没说完,浑身湿透的温书颜抱着陆离冲了出来,眼泪汪汪道:“瑾川!看见你就太好了!阿离刚才落水了,到现在还没醒,偏偏外院没有家庭医生……”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陆瑾川脸色一沉,连忙接过孩子。

  温书颜眼泪越发汹涌,满脸自责,“我在睡午觉,醒过来没看见阿离,我就去找他,结果就看见他掉进水里……”

  “去内院,找医生。”

  陆瑾川打断女人的话,抱着孩子就往前跑,跑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枳,“你先回去,改天我带阿乾来看你。”

  说完,继续快步往前冲。

  沈枳担忧儿子,可眼看着跟儿子同岁的陆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深吸气,强迫自己忽视温书颜,不骂人不打人,转身正要上车之际,‘砰!’一股重力袭来,她被撞倒在地上。

  温书颜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对不起啊,沈枳,我太着急了,请你原谅一个为孩子担忧的母亲。”

  沈枳恰好摔在石阶上,右腿被划了一条大口子,她咬牙道:“这么宽的路,你偏偏往我身上撞?要说你不是故意的,谁能信?你猜我现在打你一巴掌,陆老爷子会不会让记者把这个画面删掉?”

  “如果打我,能让你心里舒服,那我甘之如饴。”

  温书颜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双腿却下意识的往后退,沈枳那双手,简直就像铁砂掌,挨一下,脸都是肿的。

  顾忌着街对面的记者,她掐一把手心,眼泪越发汹涌,“等我儿子平安,我愿意再次跟你道歉。”

  说完,她逃也似的往前跑。

  沈枳:“?”

  算了,何必跟傻缺生气?

  不过陆离都溺水昏迷了,温书颜还能想着摆她一道,当真是心疼孩子的好母亲吗?

  沈枳艰难爬起来,一步步挪到车上,哪怕疼痛难忍,她还是驱车离开了陆家老宅。

  车子开回书香苑。

  右腿的血止住了,可创口有灰有碎石,且创面不小,还是得处理一下。

  她戴上口罩,来到药店购买处理伤口的药物。

  店员一面扫药品码,一面娴熟的推销,“再买1毛能减五块钱,要不要凑单?”

  “可以,你帮我凑吧。”沈枳点头,该花要花,该省就得省。

  “行,六十二块八,现金还是微信?”店员娴熟的拿出凑单物扫码,然后专业的询问。

  沈枳掏出手机,“微信。”

  “小票在袋子里,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

  沈枳拎着药出药店。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把药品全都倒了出来,扁扁的一小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卫】验孕试纸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检测试纸。

  一毛的凑单物,竟然是验孕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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