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 第23章 福尔摩斯:准备逃离现场
“生活这个词不太准确。”福尔摩斯说,“我更愿意称之为‘偶然出现的需要以非语言方式解决问题的时刻’。”

坐在长椅上的那个男人——那个最初被福尔摩斯判断为“写信人”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福尔摩斯。

他的帽檐依然压得很低,但查尔斯注意到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消失。

“福尔摩斯先生,”他说,声音带着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敬意,“请原谅我对你的测试——我的雇主对你有很高的期望,他只是想确认那些传闻是否真实。”

“那你现在已经确认了。”福尔摩斯说,他把大衣重新披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是他日常活动的一部分。

“你可以回去告诉你那位雇主:如果他想见我,可以像任何一位正经的委托人一样,通过邮局寄一封正式的预约信。不需要安排看起来像偶遇的圈套。那样的话,我们双方都会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向福尔摩斯微微欠了欠身。

“我会转达的,先生。”他说。然后他转过身,带着那三个男人朝公园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他们离开的步伐加速了,然后在福尔摩斯发出笑声后,那些步子被迈得更急更快了。

福尔摩斯站在那里,目送他们消失在树丛后面,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查尔斯和华生。

“好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轻快,“看来今天下午的行程比预期的更有意思。不过——”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关节处那处小小的擦伤。

“——我需要处理一下这个。”

华生已经走上前来了。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迅速——他已经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和一小瓶碘酒。

“让我看看。”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

福尔摩斯顺从地伸出手,华生用浸了碘酒的手帕轻轻擦拭那处伤口。

碘酒接触破损皮肤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刺痛,福尔摩斯的眉毛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回手。

“只是表皮的擦伤。”华生说,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放松下来的感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明天就会结痂。”

“好。”福尔摩斯说。

查尔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过程。

他看着福尔摩斯伸出的那只手——修长,有力,带着那些因长久握笔和小提琴琴弓而形成的微妙茧痕,以及现在,一小片刚刚被碘酒染成琥珀色的新伤口。

“原来这就是君子左直拳。”他喃喃道。

福尔摩斯转过头来看他。“什么?”

“没什么。”查尔斯说,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钦佩和某种近乎荒谬的好笑的表情。

“凯普莱特,”福尔摩斯说,语气带着一丝警觉,“你现在的表情——”

“我只是在想,”查尔斯说,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你平时在起居室里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能在四十秒内放倒三个壮汉的人。”

“那只是因为他有选择性表现的习惯。”华生在一旁接话,他把碘酒和手帕收好,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福尔摩斯一眼。

“他每天早晨穿睡袍喝咖啡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会到伦敦东区去追踪犯罪团伙的人。

“他下午拉小提琴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能从一截烟灰推断出雪茄品牌的人。他晚上坐在扶手椅里对着天花板沉思的时候——”

“华生,”福尔摩斯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我觉得这已经够了。”

“——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能在四十秒内放倒三个壮汉的人。”华生完成了那个句子。

福尔摩斯的耳朵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那是一种从耳尖开始蔓延的绯红,沿着耳廓的弧线缓慢向下延伸,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里点燃了一根极细的蜡烛。

查尔斯注意到了它。

他确切地注意到了它,因为他正在用一种福尔摩斯式的观察方式注视着福尔摩斯——那种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目光。

“福尔摩斯,”查尔斯说,带着一种平静的语调,“你的耳朵红了。”

福尔摩斯的耳朵在那一刻变得更红了。

“那是——”福尔摩斯开口,又停住了,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用来转移话题的东西,“——那是天气的原因。今天下午的阳光。”

“今天是阴天。”查尔斯说。

“伦敦的阴天也有太阳。”

“你平时从不承认伦敦有太阳。”

“那是因为——”福尔摩斯停住了。他的耳朵现在呈现出一种接近深绯色的色调,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查尔斯转向华生,“华生,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华生说,语气带着一种努力保持严肃但显然正在失败的克制,“福尔摩斯的耳朵确实是红色的。

“而且不是那种因为用力过度或体温升高而泛起的红——是一种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以至于呈现出均匀渐变的红色。”

“你们两个——”福尔摩斯开口,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平稳,但查尔斯能感觉到那平稳表面下正在发生的某种微妙的松动,“——你们在取笑我。”

“我们不是在取笑你。”查尔斯说,“我们是在表达对你的赞赏。”

“对,表达赞赏。”华生说,“用系统观察的方式来表达。”

福尔摩斯的耳朵在那一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站在那里,大衣依然披在肩上,右手那处刚被处理过的擦伤正在碘酒的作用下缓慢地干燥。

他的姿态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优雅——站姿笔直,目光平稳,但那股蔓延到耳根的绯红正在以一种无法被忽略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

“我们应该回去了。”福尔摩斯说。

他已经开始向公园出口的方向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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