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沉闷的破风声从头顶传来。
四道巨大的黑影从顶端俯冲而下，带起一阵腥风。
那是四只长着肉翼的丧尸，翅膀是由变异的人类肩胛骨和皮膜演化而来。
边缘锋利如刀，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丧尸……！”苏婉柔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被卡在喉咙里。
四只翼尸精准地落在两人身边，伸出锋利的利爪，像抓小鸡一样，深深扣住了王宇和苏婉柔的肩膀与大腿。
“不！不要！林桃！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王宇疼得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锋利的爪子刺入自己的皮肉。
“你……你是丧尸王！你竟然是传说中的丧尸王！”
辜幸欣赏着两人惊恐欲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恭喜你们。”
他微微颔首，像是颁发奖项一般，语气轻快，“答对了。”
“林桃！救我！我可是你前男友啊！你不能这么绝情！”
“啊——！！！”
伴随着两人绝望的惨叫声，当即被强行带离地面，向着西山的方向飞去，很快变成了天边的小黑点。
林桃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身影消失在云层中，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碍眼的家伙消失了。”
“桃桃，走吧。”
辜幸带着林桃一路走到核心科研区域。
厚重的防爆门扭曲变形，走廊里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和发黄的实验记录纸。
墙壁上布满干涸发黑的抓痕，那是丧尸爆发初期，失去理智的研究员们留下的最后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淡淡的腐臭。
林桃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看着那些陌生的实验室标牌——
“基因编辑室”、“病毒防御科”……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我就在这里工作。”辜幸指着角落里一张还算完好的实验台，语气平淡。
“每天穿着白大褂，对着显微镜，记录数据，分析样本……”
林桃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砸烂的培养皿：“你不觉得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很是枯燥乏味？”
辜幸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或许吧。”
待了一会儿，两人准备回去。
一阵冷风穿过窗户灌进来，吹乱了林桃的长发。
“辜幸。”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想体验一下飞过天空的感觉，就像鸟儿一样。”
“我想从高处看看这座城市，看看……我们的家。”林桃指了指西山的方向。
辜幸有一瞬的愣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好。”
几秒钟后。
一只体型比普通翼尸更加巨大的变异翼尸从天而降，收敛双翼，恭敬地跪伏在窗台上。
“小心。”
辜幸率先跳上丧尸的背，然后向林桃伸出手。
林桃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借力坐了上去。
翼尸振翅高飞，冲入云霄，失重感瞬间袭来。
林桃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
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辜幸坐在她身后，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双臂环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别怕，掉不下去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林桃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感受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她最终没有挣扎，而是默认了他的亲近。
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他们来到了云层之上。
脚下的城市变成了微缩的模型，废弃的车流如同静止的甲虫。
远处的西山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是一座孤独的岛屿。
“好美……”林桃忍不住惊叹。
这是她自末世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完整的天空，没有被硝烟遮蔽，没有被高楼切割。
“喜欢吗？”辜幸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随着风，他的发丝轻轻扫过林桃的脸颊。
“嗯。”林桃点点头。
她看着脚下掠过的云海和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自由感。
“辜幸。”林桃看着远处的夕阳，突然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控制这些丧尸的？还有……为什么只有你保留了语言功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以前看过很多末世小说，里面说丧尸进化到一定阶段，自然就会觉醒语言和智力。”
辜幸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递给林桃。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桃桃，小说是小说，那是人类在安全屋里对未知事物的臆想和浪漫化，现实可是残酷且千变万化的。”
“至于为什么只有我保留了语言功能……”
辜幸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那是因为语言和智慧，不是进化来的，而是‘赐予’的。”
“赐予？”林桃疑惑地侧头。
“没错。”辜幸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低等丧尸只有吞噬的本能，而自然进化拥有智慧的丧尸寥寥无几。”
“若是想要拥有智慧和语言，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那就是得到丧尸王的血。”
林桃显然很诧异：“竟然是这样？”
她垂眸，脑海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以辜幸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打造一支智慧型丧尸大军，这样，统治世界岂不是易如反掌？
辜幸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林桃的发丝。
“桃桃，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让丧尸们产生智慧？”
林桃抿了抿唇，索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让丧尸们拥有智慧，有了语言和思考能力，不是更方便你统治世界吗？”
辜幸闻言，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无奈，更带着一丝嘲弄。
“桃桃，你想的太简单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林桃更紧地贴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旦现任丧尸王的血被低级丧尸吸收，它们之中就会进化出另一只丧尸王。”
林桃瞳孔微缩：“另一只……丧尸王？！”
“没错。”
“两王相争，必有一死。”
“这才是真正的原由。”
辜幸微微侧头，语气变得幽冷：“只有蠢货，才最听话。”
当翼尸飞临西山附近时，辜幸并没有立刻让它降落。
“再多转几圈吧。”
辜幸打了个响指。
翼尸心领神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着西山盘旋起来。
林桃心中一动，借着高度优势，目光快速搜寻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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