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 第9章 难安心?春耕憋坏招!
“我、我睡长板凳就行……”

  贺野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她的细胳膊,半提半抱地将她塞进柔软的被窝里,动作又快又稳。

  “闭嘴。”

  他嗓音压得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老子让你睡你就睡。”

  他扯过被角,胡乱把她裹成个蚕蛹,只留出巴掌大的小脸。

  随后,他转身走到堂屋中间。

  将两张长条木凳拼在一起,随便扯了件破棉袄盖在身上,背对着她躺下。

  高大的身躯窝进窄小的木凳里,脚踝露在棉袄外头,那两张凳子加起来,也没他腿长。

  屋里静下来。

  林娇娇裹在新被子里,棉花的暖香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被子软乎乎的,跟家里的床一个味道。

  她鼻子发酸,悄悄偏头看那道背影。

  “贺野。”

  “嗯?”

  “……谢谢你。”

  黑暗里,木凳那头没有动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落在安静的夜里。

  良久,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

  “闭眼。”

  “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外头冻着。”

  林娇娇把脸埋进被子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再吭声。

  被窝软乎乎的,比知青点那个一躺下就硌得慌的大通铺强太多了。

  可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闭。

  他给她吃金贵的白面馒头、给她治伤、给她讨公道,却什么都不要。

  他真的只是图这块玉吗?

  她侧耳听着木凳那头翻身的动静,喉咙发紧。

  手悄悄伸出被窝,摸到针线笸箩里的剪刀,藏进被窝,贴着胸口,指尖攥紧剪刀柄。

  木凳上,贺野闭着眼。

  满脑子都是她洗完脸水灵灵的模样,还有那双白生生、软嫩嫩的小脚丫。

  喉结滚了两下,他觉得嗓子眼里燥得慌。

  烦躁地坐起身,想去灌两口凉水压压火。

  “嘎吱——”

  木凳发出响,紧接着是男人起身的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响起,步步逼近。

  林娇娇头皮一炸,睡意全无。

  月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极大,张牙舞爪地罩向土炕。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双手攥着那把剪刀,手臂抖得不成样子。

  “别碰我!滚开!”

  黑暗中,贺野起夜喝水的脚步顿住。

  “林娇娇!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他大步跨到炕边,一把攥住她乱挥的手腕。

  借着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她那张被泪水糊满的小脸。

  她抖得连剪刀都拿不稳,鼻尖全是细汗。

  他心口一沉,没去夺那把剪刀,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高大的身躯一点点往后退,直到退回阴影里,拉开安全的距离。

  他单膝蹲在炕边,视线与她平齐。

  “看清楚。”

  粗哑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平时的戾气。

  “老子是贺野,不是别人。”

  林娇娇喘着气,泪水糊住视线,手里的剪刀依旧在抖。

  贺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堂屋中间的木凳。

  “老子睡那儿,你睡这儿。”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停在半空,没再往前一寸。

  “没有你的准许,老子连这炕沿都不碰一下。”

  “把剪刀放下,别伤了手。”

  林娇娇咬着下唇,眼泪一颗颗砸在膝盖上。

  “老子说话算话,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你就拿这把剪刀捅我,行不行?”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回木凳,重新躺下。

  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她手里的剪刀还举着,浑身发着抖。

  盯着那道背影看了许久,她喉咙发紧:“贺野……”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木凳上的黑影坐起。

  贺野用力扒了扒短发,高大的身躯矮下几分。

  “林娇娇,老子在你眼里就这么下作?”

  他搓了把脸,嗓音又粗又哑。

  “老子要真想对你咋样,还用等到现在?”

  他停住话头,视线扫过她领口微微敞开的衣襟。

  前世大雪天冲进牛棚时,她衣衫褴褛,被那群畜生扒得不成样子。

  贺野盯着林娇娇发白的脸,声音沉下来。

  “你这副见了鬼的样子,到底是谁欺负过你?”

  “你跟老子说,老子去活劈了他!”

  林娇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拼命摇头。

  贺野盯着她发抖的肩膀,把喉咙里那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着她这副破碎样,粗糙的大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敢碰她。

  “行了,别拿那破玩意儿比划了。”

  他声音放软了几分:“只要你不哭,老子都依你,行不行?”

  林娇娇紧紧咬住下唇。

  她把呜咽声憋回肚子里,探头看向他,吸了吸鼻子。

  “你、你帮我这么多……”

  声音很小,却很认真。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野喉咙发紧。

  盯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

  “老子乐意,不行?”

  他别开视线,粗声道:“少废话,睡觉。”

  林娇娇看着他别扭的侧脸,鼻子又酸了。

  可心里那股子困惑和不安,依旧没散。

  他什么都不图……

  他越是这样,她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野感受到她还在盯着自己,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隔空扔在被面上。

  林娇娇吓了一跳,借着月光一看。

  是大白兔奶糖,糖纸皱巴巴的,被人攥了许久。

  “本打算明天给你的。”

  贺野背对着她躺下:“吃颗甜的压压惊,吃完赶紧睡。”

  看着那颗奶糖,林娇娇僵硬的身体在柔软的被窝里彻底放松。

  剥开糖纸,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

  放松下来后,随之而来的是对明天的担忧。

  “贺野……”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男人没回头,喉间溢出低沉的鼻音。

  “嗯。”

  林娇娇抓紧了被角:“你今天为了我得罪了大队长,明天就是春耕了,他肯定要在派工上给咱们穿小鞋的。”

  木凳上的黑影动了动:“让他穿。”

  “可是……”

  她急了,半个身子探出被窝:“徐大伟是记分员。”

  “他们要是故意分给我们最重的活,我们完不成,就会被扣光工分。”

  “到时候连救济粮都领不到,会饿死的!”

  贺野双手枕在脑后,故意拖长了尾音。

  “扣光工分?那感情好……”

  他翻了个身,面向她的方向,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她慌乱的小脸。

  “饿死你个娇气包,老子皮糙肉厚可饿不死。”

  “你!”

  林娇娇被他这漫不经心的话噎住,怕他真不管自己,她软下声音求他。

  “你明天别跟他们硬碰硬好不好?”

  “你就说我身体不好,是公社特批的病号。”

  “下个月公社就要来评先进大队了,只要咬死这一点,赵铁柱不敢顶风作案弄出人命的。他最看重头上的乌纱帽,一定会忌惮。”

  贺野听着她这绞尽脑汁的算计,嘴角在黑暗中翘起。

  这小东西,自己吓得要死,还知道替他盘算。

  “睡你的觉,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

  山下大队长家,堂屋的木门紧闭,煤油灯的灯芯挑得极低。

  昏黄的光晕里,赵铁柱手里那根铜烟袋锅子已经被捏得发亮。

  “爹!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赵春花半边脸肿得老高,在一旁哭哭啼啼。

  “贺野那个天杀的绝户头,为了个破鞋当着全村的面打我的脸!”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嚎什么嚎!嫌不够丢人?”

  赵铁柱把烟袋锅子重重磕在桌沿上,震得搪瓷茶缸盖铛铛直响。

  “还不是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惹谁不好去惹那个活阎王!”

  “现在好了,全村都看老子的笑话!”

  赵春花不甘心地咬着牙:“爹,明天派工把那两人分开吧?把林娇娇单独派去烂泥地,扣光她工分。饿她个三天,她准得跪着爬回来求咱们。”

  “蠢货!”

  赵铁柱冷啐一口。

  “分开干?贺野那疯狗能让你把人分走?”

  “要是把他逼急了,他能把红星大队翻个底朝天!”

  他拉开抽屉,掏出那本写着全村人饭碗的工分记录本,干枯的手指蘸了点唾沫,翻到写着林娇娇和贺野名字的那一页,用力戳了两下。

  “他贺野拳头再硬,也得在红星大队这片地里刨食!”

  他眯起浑浊的老眼,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把徐大伟叫进来!”

  不多时,徐大伟猫着腰进了堂屋,一脸讨好。

  “大队长,这么晚把我叫来,有什么指示?”

  赵铁柱没抬眼,烟袋锅子在桌沿上敲了敲。

  “明早你把林娇娇先哄回知青点,她要是不肯,就跟贺野分到一块儿,派最累的活。

  徐大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大队长,高!”

  赵铁柱磕了磕烟袋锅子:“等那丫头累的撑不住了,咱们只要稍微露点口风,就说只要她肯写检举信告贺野耍流氓,大队就给她发口粮。”

  “等林娇娇当着全村的面举报贺野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他那张脸往哪搁!”

  “跟我斗,老子玩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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