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唐小满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图的轮廓,跟着咱们刚才咬住的那艘补给船,一模一样!”唐小满结结巴巴的说。
白鸦的手指头在图纸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海图。”白鸦大声的说,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兴奋。
大屏幕上,那张图纸被放到了最大。里头的每一个隔间全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移动补给船的内部舱位图!”
大屏幕上,那张内部舱位图亮得直晃眼。
里头密密麻麻的红绿格子,把整艘船分成了好几十个小块。
孟骁端着枪凑了过去。他这手在铁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哐当!”
“图是有了。”孟骁大声的说,“可这破船一直在海上乱跑。它连个准影都没有,咱们上哪堵它去?”
贺川也跟着走过来。
“就是。”贺川咬着牙,“这帮孙子油滑得很。他们肯定找了个连雷达都扫不到的野码头。”
顾寒舟站在大屏幕前头。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
他没说话,两边肩膀绷得像石头一样。
就在这时候。
“刺啦!”
主控舱的通讯频道里头,突然传出一阵很刺耳的电流声。
接着就是沈牧那粗重的大嗓门。
“阿野!”沈牧扯着嗓子大喊。
他那头风声大得很,呼呼的刮着。
“俺在这边找着个好玩意儿!”沈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着跑得很急。
“说。”顾寒舟转过头,声音平得很。
“我刚才让人,把车辆甲板上那辆救护车周围给翻了个底朝天。”沈牧大声的说。
“那司机扔下了一件破烂的急救服。”
“顺手往兜里一掏。”
沈牧那头传来啪嗒一声响。像是什么小东西掉在了铁板子上。
“结果就在里头,摸出个卡片来。”沈牧说。
“啥卡片?”孟骁赶紧凑到麦克风跟前问。
“小满,俺传过去了。你把它放到大屏幕上。”沈牧大声的喊。
“好嘞!”唐小满的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几下。
“啪!”
大屏幕上跳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头,是一张塑料卡片。这卡片黄得都快发黑了,边缘的塑料全裂开了口子,起了一层毛边。
上头印着几行蓝色的字,底下还盖着一个红色的旧钢印。
“这是啥?”山魁在频道里问了一句。
唐小满把卡片上的条形码截了下来,放进数据库里头一搜。
大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框子。
“查无此证。”唐小满大声的念了出来。
“沈大哥,这卡片早就在系统里头注销了。”唐小满转过头,“这就是一张废卡啊。磁条全刷不出来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懂。”沈牧在那头直接笑了一声。
他这笑声大得很,震得人耳朵直嗡嗡。
“这张破卡,就是赤海北线那边老补给点的临时工通行证。”沈牧大声的说。
“废卡能有啥用?”孟骁皱起眉头,抓了抓后脑勺。
“这你就不明白了。”沈牧那头传来拍大腿的脆响。
“啪!”
“港口有港口的规矩。”沈牧一字一句的说。
“电子门禁是废了,那些新机器也不认这破条码。”
“可人情账还在啊!”沈牧嗓门拉得老高。
大家全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屏幕上那张破卡。
“这老卡片上的红戳子。”沈牧继续说,“就是那些老把头当年亲自盖的。那些在野码头上看门的老瘸子、老酒鬼,他们根本不看电脑系统。”
“他们就认这个红戳子。”
“只要你拿着这张证,报出上头的号。”沈牧说得口沫横飞,“这就等于老兄弟来找人办事。人家肯定得给你开后门,连身份都不查。”
“这就是赤海老圈子里头的规矩。废证,在他们那儿反而最管用!”
顾寒舟看着那张照片。他脸上的线条一下子就绷紧了。
“你能联系上?”顾寒舟直接问。
“能!”沈牧大声的答应着,“这卡片背头,写着一个老频段的号码。这肯定是他们用来对缝的私线。”
顾寒舟的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连线。”顾寒舟下了命令,“问出那艘补给船停在哪。”
“好嘞,瞧俺的。”沈牧在那头飞快的拨弄着通讯器。
“滋啦!”
大屏幕底下跳出来一条音频波浪线。
一阵很干巴的杂音过后,频道里头通了。
沈牧清了清嗓子。他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老烟枪的沙哑嗓音。
“咳。”
“老歪脖树底下的坑,还有地儿没?”沈牧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通讯那头一点动静没有。
足足过了十来秒。
“坑填满了。不埋生人。”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动静干得像两块枯树皮在搓。
“我手里有红戳子。”沈牧一点没慌,“编号是丙字六三二。老底子的人。”
那边又没声了。
白鸦紧紧盯着波形图,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查实了。”那个老头子终于开口了,“啥事?”
“我这头有两辆冷链车要过去。”沈牧说,“想问问大船啥时候靠边?”
“冷链车?”老头子哼了一声,“今晚码头忙得很,大船早就挪地儿了。”
“挪哪去了?”沈牧追问。
“挪到北线十六号浮筒那边了。”老头子声音拉得老长,“今晚有大单子。”
“大船要来接一批病船员。”
这三个字一出来。
主控舱里头的人,眼睛全瞪圆了。
孟骁一把抓紧了步枪背带。
“病船员?”孟骁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这肯定就是他们用来当人肉通行证的那些人。”
“小满,别愣着!”霍青棠的声音突然从加密频道里插了进来。
她那头安静得很。
“把这段对话全部录下来!”霍青棠的声音很硬,“一点杂音全别漏了。”
“这就录!”唐小满赶紧敲回车键。
绿色的录音框在大屏幕上闪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伪造病历、搞人口贩运的铁证。”霍青棠说得很肯定。
“知道了。”沈牧在那头回了一句。
沈牧对着麦克风继续问。
“那俺的冷链车,能不能跟着一块儿上船?”
“不行。”老头子一口就回绝了。
“为啥?”
老头子在那边咳嗽了两声,像是在吐痰。
“上头有规矩。”老头子干巴巴的说,“今晚的场子,谁也别想随便进。”
老头子停了一下。
他压低了嗓音,又补了一句。
“带银戒的先生,已经先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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