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的城门,竟在此时缓缓洞开!
一员虎背熊腰,面容凶悍的宋将,手持一杆大刀,打马自城门内狂奔而出!
他声若奔雷,隔着老远便怒声大喝:
“大胆秦将,休要张狂!”
“大将方兴在此!”
话音未落,他已催马冲至秦琼跟前,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劈山之势,狠狠斩下!
城墙上的赵构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张世杰更是双拳紧握,心中暗道:“方兴勇则勇矣,但愿能挫其锐气!”
然而,他们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龙争虎斗,根本没有出现!
面对这雷霆一击,秦琼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将手中金装锏向上一扬!
“铛!”
一声脆响!
那看似能开山裂石的一刀,竟被轻描淡写地格挡开来!
方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秦琼的另一只手,动了!
手起!
锏落!
一道金光快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
金装锏精准无误地劈中了方兴的肩颈之处!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战场!
方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如一滩烂泥般从马背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一招!
秒杀!
“嘶——!”
城墙上下,无数南宋禁卫军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也太强了吧?方将军……就这么没了?”
“一招啊!那可是军中有数的勇将啊!”
底下士兵更是炸开了锅,低声的议论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离谱!太离谱了!那大秦号称是从先秦来的,现在怎么连唐朝的秦琼都出来了?”
“这是什么妖法?难不成他们真是天兵天将不成?”
恐惧,在每一个宋军士兵的心中滋生、蔓延!
秦琼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将染血的金装锏朝天一指,声传四野!
“还有谁!”
“敢与某一战!”
就在这时,那洞开的城门之中,再次传来了轰隆的脚步声。
张世杰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竟亲自带领着城内仅剩的数万禁卫军,尽数出了城,在城外摆开了阵势!
城头上,赵构、秦桧等人彻底慌了神!
“这这这……张将军这是何意?”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就这么点人,出城干什么?找死吗?”
“难道……难道他也要投降?!”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此时,临安城外的秦军阵中,秦琼依旧立马横锏,睥睨叫战。
宋军阵列之中,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秦琼休要张狂!”
“某来战你!”
只见一员猛将越阵而出,他手中舞动着一对八棱熟铜锤,锤身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尘土飞扬,朝着秦琼猛冲而去!
正是张世杰麾下双锤将何元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雷炸裂!
金装锏与铜锤狠狠地撞击在一起,迸射出火星!
两人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竟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巨力,各自蹬蹬蹬连退数步!
好大的力气!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何元庆却是心中大骇,他这对铜锤,势大力沉,寻常将领接他一锤便要骨断筋折,眼前这秦将竟能硬撼而不落下风!
“杀!”
何元庆怒吼一声,双锤抡开,劈、砸、扫、磕,一锤重过一锤,锤风呼啸,招招不离秦琼周身要害!
秦琼却是气定神闲,手中一对金装锏沉稳应对,架、挡、撩、挑,守得滴水不漏,锏锋时不时裹挟着凌厉的劲气,刁钻地反削回去!
一时间,二人马打盘桓,来回厮杀。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气劲碰撞之间,飞沙走石,震得两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心惊肉跳!
宋军阵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无数士兵攥紧了拳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何将军威武!”
“砸翻他!砸翻那个秦将!”
呼声此起彼伏,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可惜,美梦终究如同泡影,一触即碎!
转眼间,两人已战至三十回合!
何元庆久攻不下,心头焦躁,他将全身力气汇于一处,怒吼着使出一招“泰山压顶”,右手的铜锤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向秦琼的头顶!
秦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锋芒。
就在双马交错的瞬间,他手腕陡然一翻!
右手金装锏竟如灵蛇出洞,顺着那铜锤的锤杆滑了进去,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斜挑而出!
“铛!”
一声脆响!
金装锏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何元庆的手腕之上!
“啊!”
何元庆一声痛呼,只觉得手腕欲裂,右手的铜锤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没等他换左手锤再攻,秦琼左手的金装锏已然顺势一扫!
“砰!”
正中他的腿弯!
何元庆身形一歪,直接从马背上挑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起身,秦琼的锏尖已然顺势一递,冰冷的金属,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胜负已分!
“哗啦啦!”
早已待命的大秦锐士一拥而上将何元庆五花大绑,拖回了本阵!
秦军阵中,王贲见状,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秦叔宝!”今日连挑两员宋将,扬我大秦神威!”
王贲身旁的岳飞,此刻策马上前一步,目光沉静如水,对着王贲沉声道:
“将军,敌将已擒,士气已夺,可以了。”
“是时候,总攻了。”
王贲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这位自己无比欣赏的后辈,朗声道:
“好!鹏举,今日这最后一战,便由你来下令!”
“你早晚也要独当一面,总领一军的!”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没有推辞,猛然抱拳行礼:
“谢将军信任!”
随即,他调转马头,面向大军,手中沥泉神枪向前一指,扬声喝道:
“宇文将军何在?”
宇文成都策马出列,手中凤翅鎏金镗在空中一震,发出嗡鸣,声如洪钟!
“末将在!”
岳飞厉声道:“命你亲领一万步卒,自正面直冲敌军大阵,不求杀敌,务必搅乱他们的阵势!”
“诺!”
岳飞目光再转:
“嬴昭将军、张辽将军何在?”
嬴昭与张辽同时出列,抱拳应诺。
“命你二人,各统领铁骑,自左右两翼凿穿敌阵!记住,不要恋战,直接把宋军的阵型给我彻底打穿!”
“末将领命!”
最后,岳飞的目光扫过杨再兴、狄雷、严成方、岳云、陈锋、周开山等一众猛将,眼中杀气凛然!
“其余众将,随我亲领中军主力,待敌阵一乱,直捣黄龙,斩其帅旗!”
“诺!”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岳飞手持长枪,目光遥遥望向那临安城头,以及城下那军心动摇的宋军大阵。
宋军阵中,张世杰眼见何元庆被擒,心胆俱裂,刚要下令鸣金收兵,退回城中。
“呜——呜——呜——!”
对面,秦军阵中那代表着总攻的,苍凉而肃杀的号角声响起!
秦军,动了!
率先发难的,是早已准备多时的秦军弓弩手方阵!
“放!”
“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抛物线,朝着毫无防备的宋军阵型,倾泻而去!
“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般密集打击之下,宋军阵中成片成片的人被攒射倒地,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根本连抬头的余地都没有!
一轮箭雨刚过,不等他们喘息。
“大秦锐士!随我冲锋!”
宇文成都一声狂狮般的怒吼,他手持凤翅鎏金镗,一马当先,领着一万步卒,狠狠地撞进了已然混乱的宋军阵中!
“杀啊!”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马蹄声如雷!
嬴昭与张辽,各领铁骑,如同两把尖刀。
步卒正面冲阵,铁骑两翼切割!
本就被箭雨打得晕头转向的宋军,哪里还扛得住这般立体式的冲击?
整个阵型,瞬间就开始松动、崩溃!
更不要说,杨再兴、狄雷、严成方、岳云这帮猛将,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他们跟随着大军涌入宋军阵中,简直如同猛虎冲入了羊群,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如入无人之境!
临安城头上,赵构看着城下那一边倒的屠杀,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都变了调:
“诸……诸位爱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秦桧连忙凑上前去,挤出几滴眼泪,哭丧着脸道:
“陛下!依老臣看,眼下这局势,那张世杰也就嘴上厉害,真本事半点没有,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为今之计,陛下还是速速回宫,收拾细软,早做打算吧!”
赵构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如梦方醒,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外那即将覆灭的大军,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天亡我大宋啊!天亡我大宋啊!”
说罢,他再也不顾什么君王仪态,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内皇宫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去!
临安城外的战场,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绞肉场。
南宋禁卫军的战力,跟身经百战的大秦锐士比起来,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张世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目赤红,目眦欲裂,他拼命挥舞着大刀,扯着早已嘶哑的嗓子大吼:
“稳住!都给本将稳住!”
“背后就是国都!就是妻儿!我们退无可退!”
“不听军令,擅自后退者,斩!”
他此时早已怀了必死之心,只想用自己的性命,为这风雨飘摇的王朝,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是,面对大秦锐士潮水般势不可挡的进攻,绝大部分南宋士卒的脸上,早已被恐惧所填满。
终于,一个小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他“当啷”一声把武器往地上一扔,冲着张世杰的方向大喊:
“将军!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大家都是汉人!凭什么要我们给赵官家卖命?你想保你的国你自己保,别拿我们的性命当垫脚石!”
话音刚落,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
“不打了!不打了!”
“投降!我们投降!”
越来越多的士卒跟着丢掉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死活不肯再战!
这一下,气得张世杰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一口老血喷出,眼角都要瞪裂了!
就在这时,他一眼瞥见,不远处,一员身披银甲的秦将正在万军丛中纵横冲杀,所向披靡!
张世杰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最后的疯狂!
“秦将休要张狂!”
他怒吼一声,调转马头,重新挥舞起大刀,领着身边仅剩的一队亲兵,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朝着那边决死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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