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莫度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温和地安慰：“继续努力就行。记住核心要领，千万要集中精神。抛弃脑子里多余的念头。”
斯特兰奇绝望地叹了口气。
这几句话他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你，核聚变的原理就是让原子核撞在一起。
听起来简单得像一加一等于二。
可真要动手造个聚变反应堆，简直比登天还难。
斯特兰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就算练到下辈子，也搓不出一个火星。
带着满腔的挫败感，他默默退到一旁，像个机器人一样继续枯燥的施法练习。
莫度和雷恩退到边缘。
为了防止打扰，莫度随手撑起一个小型的隔音结界。
“雷恩，你觉得他还要多久才能入门？”
“照这进度，短期内绝对没戏。”雷恩摇了摇头，“他以前信奉科学，骨子里的傲慢很难根除。加上双手废了，精神根本无法绝对集中。估计熬上几年也是原地踏步。”
“这怎么行？”莫度眉头紧锁，“拖这么久，纯粹是白白浪费他的惊人天赋。”
“我倒是有个速成的路子。”雷恩嘴角上扬。
“什么路子？别卖关子了。”
莫度急忙追问。
“简单。直接把他丢进珠穆朗玛峰的暴风雪里。面对生死存亡，人被逼急了自然就开窍了。”
“胡闹！太危险了！”莫度一口回绝，“卡玛泰姬从来没有这种极端的教学先例！再说，人在濒死的时候，只会更加恐惧绝望，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施法？”
雷恩笑了笑，反问：“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再说了，有我们在暗中盯着，他死不了。”
“不行！简直荒谬透顶！我绝不同意拿学徒的命开玩笑。这种办法根本行不通。”莫度态度坚决。
“莫度大师，斯特兰奇不是普通人。”雷恩语气平静，直切要害，“不剑走偏锋，就只能看着他变成个废人。若是眼睁睁看着他荒废天赋，才是我们做导师最大的失职。”
莫度愣住了。
这番话死死戳中了他的软肋。
作为导师，他比谁都渴望斯特兰奇能成才。
纠结了半晌。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必须保证他的绝对安全。”莫度最终咬牙妥协。
“放心，包在我身上。”
雷恩撤下结界，大步走向还在苦练的斯特兰奇。
“停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斯特兰奇一脸茫然。
“去了就知道了，别废话。”雷恩懒得解释。
右手猛然一抬，一道金灿灿的传送门直接在两人面前轰然展开。
斯特兰奇一头雾水地跟了进去。
刚跨过光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雪，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呼吸瞬间变得极其困难，如同胸口压了块巨石。
他冻得直打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单薄的衣服。
“这……这是珠穆朗玛峰？！”斯特兰奇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答对了。”
雷恩站在风雪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程度的严寒和缺氧，对现在的他来说连刮痧都算不上。
斯特兰奇环顾四周，白雪皑皑，群山连绵。
“风景确实壮观……不过也冷得要命。”
“风景虽好，却是个吃人的地狱。”雷恩语气冰冷，“极寒加上严重缺氧。普通人在这里撑不过几分钟就会因为失温陷入昏迷，然后去见上帝。”
雷恩竖起两根手指：“斯特兰奇，你现在只剩两分钟了。想活命，就拼命集中精神自己开门回来。”
话音落地。雷恩直接退回光门。
唰！传送门瞬间关闭。
“喂！等等！”
斯特兰奇的惊呼声被暴风雪彻底淹没。
茫茫雪原上，只剩他一个穿着单衣的废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
卡玛泰姬，高级训练场。
雷恩刚跨出传送门。
莫度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情况如何？”
“莫度大师，放宽心，等几分钟就行。”雷恩神色自若。
莫度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死死盯着眼前的空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依旧安静，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不行！雷恩，赶紧把他拉回来！他绝对撑不住了！”
莫度急得满头大汗，“我就说这办法是扯淡！”
莫度双手急挥，正准备强行开启传送门救人。
嗡！
空气猛然一阵剧烈波动。
一抹耀眼的金光在两人面前突兀亮起。
紧接着，一道传送门轰然洞开。
斯特兰奇满身冰雪，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气。
莫度双眼圆瞪，整个人如遭雷击。
真……真的成功了？！
怎么可能！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最后关头，满脑子只会被恐惧塞满，或者像走马灯一样回顾一生。
这种极度混乱的精神状态下，怎么可能凝聚出撬动魔法规则的意志力！
这简直违背了卡玛泰姬的魔法常识！
莫度呆滞地看看地上的斯特兰奇，又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雷恩。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又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斯特兰奇能在绝境中搓出魔法就算了。
雷恩这个家伙更离谱！
他怎么敢笃定斯特兰奇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这种潜能？
明明才认识没几天，雷恩怎么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难道这小子不仅修魔法是绝世天才，连当老师都是天生的怪胎？
莫度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跟这两个非人类待在一起，他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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