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眼花了吧,这里哪儿有人?”二夫人的声音一直温温婉婉。
“我真看见了,莫不是躲在山洞里?”三夫人的声音已经出现在山洞口。
钟挽云怕得直抖,仰头看向萧临渊,露出求救之色。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紫烟的声音:“三夫人,奴婢正要去探望四爷,刚刚还以为是长房有人在附近,才躲了躲。”
三夫人恍然大悟:“你没去长房看过三郎?”
紫烟:“不曾。”
三夫人的声音有些得意:“小叔还是更关心四郎。不过长房又将府医霸着,我正想请二嫂帮我去请府医呢。四郎闹出这种事情,我实在没脸去府外请大夫。”
“弟妹说这话便见外了,我大儿媳昨日便有些咳嗽,我今日本就想去请府医的。小叔也是为四郎好,经此教训,他断不敢再走歪路了,小叔其实最为面冷心热。”
“是啊,小叔这次没捅到父亲跟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俩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山洞内,钟挽云因为一直憋着气息,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不敢轻易动弹,只能被萧临渊霸道的气息包裹着。
二夫人说他面冷心热,她觉得不然,明明手热、胸口热、气息热,跟火炉子似的。
她小心地汲取了一口气后,嗅到萧临渊身上的松木香,她不禁再度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那晚只是被他搂了下,她便恬不知耻地梦到了他,今日在这山洞里几乎依偎在一处……
她听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人后,赶忙从另一侧退出萧临渊的怀抱。
山洞仿佛骤然开阔。
她定睛一看,他们俩刚刚站立之处竟然是山洞里最狭窄的一段。
但凡再往前一步,或者退后一步,俩人都不必挤在一起。
钟挽云第一次钻这个山洞,她不熟悉,可萧临渊能不熟悉?
她狐疑地看过去。
萧临渊没看她,走出去交代了数句,复又折回来。
钟挽云在狭窄的山洞里见了礼:“小叔叔。”
萧临渊若无其事道:“我给你寻了两个丫鬟,她们身手不错,明日请母亲赏给你。”
钟挽云震惊:“不、不可。”
她用“你疯了”的眼神,用力瞪着萧临渊,就差明说出口。
“小叔叔三思,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与小叔叔无冤无仇,我实在不懂小叔叔为何要这么做。”她脸上的涨红还未消退,这会儿情急之下,红得似乎要滴血。
萧临渊挑眉,点点自己额角:“你当这里装的是水?”
钟挽云:“……”
“我自会寻个合理的由头,让母亲将人安排给你,怕什么?”萧临渊轻叹。
钟挽云咬住下唇,气得撇开头不看他。
刚才若是被二房三房看到,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怎么能不怕?
萧临渊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怕她会吓得受不住,寝食难安。
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轻轻捻动着,想到刚刚碰到她腰身的触感,指头的动作顿了顿,轻颤了下。
她的小腰,可真细。
“百灵和画眉两个身手不错,下次得了舅舅的消息,我可差人及时知会你,总不能次次这样偷偷摸摸见面。”
萧临渊的理由极其充分,尤其是最后一句。
钟挽云心里的恼火弱下去:“还是小叔叔考虑周到,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舅舅的事情也不是知晓消息便行了,日后如何处理、需要她或者舅母怎么做,后续定是还要陆续和萧临渊相见的。
放两个身手灵活的在身边,再遇到今日这样危急的境况,她们躲得也快。
钟挽云努力忽视他身上的松木香。
萧临渊也努力不去关注她身上清淡宜人的兰香。
他满脑子都回荡着她刚才的话: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沉默片刻后,他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若虚?”
若虚,萧景胜的表字。
曾几何时,这张嘴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他的表字呢。
呵呵,真是撒谎不眨眼。
钟挽云嘴角的讽笑一闪而过,被欺骗的怒气倒是在心里暴涨:“是啊,侄媳照顾自家夫君,乃天经地义之事。”
萧临渊听出她忽然带怨的语气,脸色有些不好看:“夜里也是你照顾?”
“不然呢?作为他的妻,我本就该如此。”
萧临渊磨了磨牙,听出她语里的疏离,不得不忍住心里的不适。
须臾,他叹了一声:“你看看我今日穿的什么?”
钟挽云翻了个白眼,锦袍呗,还能是什么?
萧临渊边说边往山洞口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他身上那身雪青色的花哨锦袍——钟挽云亲手帮他缝制的锦袍。
钟挽云诧异极了,抬眸看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一而再地将证据展示在她面前,就不怕她气急败坏地去松鹤堂告状?
钟挽云蹙眉看着,抿唇不语。
萧临渊重新走回她跟前:“都道沉默是金,你是想暴富?”
钟挽云听出他的挖苦,扭头看旁边的石头:“我不明白小叔叔的意思。”
“你明白。”
萧临渊说得笃定,可钟挽云不想明白,坚持摇了头。
萧临渊叹了口气:“若我能保你后顾无忧,可愿给我个机会?”
钟挽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捂住耳朵,两息后又把手拿开,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临渊。
萧临渊明白她的意思,俯身凑近。
在钟挽云下意识后退时,他捏住她的袖口,轻柔却坚定地将人扯住不能后退,这才继续凑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又将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临末,他还补充了句:“你未曾听错。”
钟挽云耳朵里嗡嗡响,耳朵则被他的气息惹得发热。
她用力将袖子扯出来,慌张地看看石头,又低头理理衣裙,然后再转眸欣赏山洞内的石壁。脑子很乱,乱到完全无法思考。
她怀疑眼前的萧临渊疯了,年纪轻轻便坐上了指挥使的位置,忽然就说起了疯话。
萧临渊看她慌得小脸泛白,到底不忍心逼迫她立马给答案。
毕竟逼紧了,她能立马再拒绝他一次。
平日阴狠冷厉的指挥使,这会儿不得不低头,低声与她商议:“不必急着回话,你先考虑考虑。”
张嘴说天数时,到嘴的“十日”被咽下,他很快改了口,“一个月后再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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