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 第46章 一切都乱了
萧临渊接连五日醒来,都看到钟挽云趴在卧榻边酣睡,一只手与他紧握。

  他这几夜睡得很香,昨晚甚至没有做一丁点噩梦。

  今日醒得早,日头还未升起。

  萧临渊的胳膊微微一动,钟挽云不舒服地哼了哼,动动脑袋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动作间,萧临渊看到她趴睡的半张脸上有明显的压痕。

  她这会儿披着萧临渊的披风,是吴灼看到那张天书一般的字条后,将披风送去汇萃园,由侯夫人差人光明正大地送进来的。

  至于萧景胜那件秋香色的骚气披风,被萧临渊踩脏后便被丫鬟拿去清洗,再没出现在卧房。

  披风上有织金云纹,此时,钟挽云便映了半脸的云纹。

  这张脸是真嫩。

  萧临渊皱眉,想起身抱她去罗汉床睡。

  结果钟挽云调整了半晌姿势,竟踢了脚上的鞋,迷迷糊糊爬上了卧榻。

  萧临渊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躺下。

  他咽了下口水,迅速往里挪挪。

  钟挽云一只手与他交握,躺下后自然也依偎在他身侧。

  她侧躺着,毫无防备地把脸靠在他肩头,俏脸微仰,香软的呼吸一下下地在他脖子上轻挠。

  披风松松垮垮罩她身上。

  她如今学聪明了,里面衣裙穿得整整齐齐,毕竟之前只着里衣有些冷。

  晨光即将破晓,暗夜中的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钟挽云下意识蜷缩身子。

  萧临渊艰难地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轻手轻脚地用另一只手扯挪衾被往她身上盖。

  熟睡的人儿不傻,将另一只冰凉的手往衾被里一塞,身子也拱动着贴住热源。

  萧临渊颤了颤,一刹那僵硬如石。

  她的脸紧紧挨在肩头,左手与他交握,右手竟钻进他衣襟,更遑论她的腿,刚刚竟直接搭在了他腿上。

  她倒是知道怎么睡舒服,可苦了萧临渊。

  他合上眼,开始默诵经文。

  胸口那只手忽然动了下指头,经文被打断。

  萧临渊等候片刻,察觉那只手没有继续作乱的打算,便想继续默诵下去。只是脑中空空,他竟忘了刚刚默诵到何处。

  无碍,重新默诵。

  不知几时,架在他腿上的那条腿动了动。

  默诵再次被打断,萧临渊等着她下一步举动,又是半晌没动静。

  他合上眼,无声长叹,发现自己又忘了刚刚默诵到何处,只能从头开始再默诵……

  萧临渊活了二十年,打从记事起,就不曾像今日这样健忘过。

  反复数次,竟然都只默诵了至多两百字,便被打乱思绪。

  念在她夜间照拂的份儿上,他忍了。

  他看有些书里写过“女色误人”之意,确实误人,不过他觉得此事怪罪不到女子,明明是他们男子经不住诱惑,管不住自身。

  譬如此刻,钟挽云不过是在睡觉,他却觉得她连头发丝都在勾惹他。

  萧临渊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铺散开的青丝杂乱无章地搭在他肩上、铺在头枕上,甚至还有几根依着他脖子。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

  钟挽云不知梦到了什么,红唇轻启:“若虚,若虚……”

  欺近的俊脸顿住,俩人近到快要鼻尖相抵。

  彼此的呼吸勾勾缠缠,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往后撤开。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是他侄媳,她的丈夫是萧景胜!

  好端端的装什么病,萧临渊第一次对自己的智谋产生怀疑,明明想要疏远,如今越疏越近。

  他将头扭到另一侧,再度合上眼默诵经文……

  当晨曦第一缕光照亮宁安侯府时,这束光也同样照亮了京城外的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底。

  墙角稀稀拉拉堆了几根柴,昨晚下过雨,没有铺青砖的地面泥泞不堪。

  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走进院子后一脚踩出个泥坑。

  他嫌弃地皱起脸,刚想骂骂咧咧,自己抬手捂了嘴,谨慎地回头看一眼屋子。等了片刻,没听到里面传出动静,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院子。

  不多时,他提了个荷叶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回到小院,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回屋。

  那张脸,乍一看与萧临渊有几分相似。

  正是逃婚大半个月的萧景胜。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最普通不过的木桌上,掀开一块灰扑扑的门帘:“我不是把水给你端旁边了?怎么还没洗漱?”

  炕头上,一个女子眼里蓄着水汽,扭头不看他。

  女子生了一张瓜子脸,细眉如柳,水眸妩媚,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萧景胜紧张上前,弯下腰捧住她的脸,见她脸上果然有泪痕,温柔哄道:“都是我的错,叫你跟着我受苦了。”

  那女子哽咽道:“这院子怎么住人?你那点银子花完以后,我们又该如何度日?”

  萧景胜也开始愁眉不展。

  他在女子身边坐下,将人拥进怀里,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已有两年之久,奈何他母亲坚决不同意俩人的婚事,萧景胜这才与她私了奔。

  原定应该和钟挽云成亲那日,他简简单单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拜了堂。她不求富贵,不顾艰难,就这样跟了他。

  逃婚加私奔不是小事,萧景胜是铁了心要摆脱宁安侯夫妇的束缚的。

  所以他带足了银票和金银珠宝,一连连赶了好几日的路,远离京城。

  可恶的是,兴许是他半道上露了财,前两日住客栈时被偷得一干二净。又因着怕被侯府的人察觉,他也不敢报官。

  他原本是想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并一众丫鬟的,连宅子定金都付了。

  后来只能厚着脸皮跟房牙子讨要回一半定金,再把贴身的玉佩当掉,租下这座小院度日。

  “若虚,我不是在怨你,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出去赚银钱为你分忧。只要能和三郎在一起,我什么苦都不怕。”

  萧景胜听了这番话,心中愧疚万分。

  他箍紧双臂,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骨血。

  拥了片刻,他松开她柔软的身子,捧住那张脸,怜爱地吻去她眼角泪珠。

  吻着吻着,辗转到她面颊、红唇。

  二人的呼吸热切地纠缠在一起,萧景胜眼底浮起浓浓的贪色,伸手解开她腰间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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