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没有除夕熬夜守岁的那套破规矩,辛雪带着辛冉跟辛宇回到别墅的时候,老爷子跟辛如曼早就歇下了。
辛雪上楼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跳过零点。
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个没完。
顾祈,贺沉,还有平时生意上打交道的几个投资圈大佬,连之前那个有过交集的项目合伙人都发来了拜年微信。
辛雪窝进单人沙发里,挑着几个重要的顺手回了,也给之前帮过忙的几个长辈发了新年问候。贺沉那条简单的“新年快乐”,她盯着看了两秒,随手敲了个“同乐”发过去,就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大年初一的早上,这四九城里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
但对辛家来说,这种喜庆的日子,就是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刀子。
辛雪的亲生母亲辛晚,早些年被沈建国那个渣爹跟赵兰那个小三硬生生逼出重度抑郁,从疗养院的顶楼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从那以后,每年的大年初一,辛雪都会起得极早,带着一瓶辛晚生前最爱喝的烈性伏特加,去西山公墓待半天。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辛雪下楼的时候,辛如曼已经穿戴整齐,把一束新鲜的白桔梗放在了玄关。
老爷子这两年腿脚实在不利索,爬不动公墓那几百级台阶,只能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睛往辛雪手里塞了个压岁红包,声音直哆嗦:“去看看你妈。。。别让她在那边觉得冷清。。。”
“知道了,爷爷。”辛雪眼底泛酸,用力的攥了攥那薄薄的红包。
辛宇开着车,拉着辛雪,辛冉还有辛如曼,一路无话的开到了西山公墓。
大年初一的墓园,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站在那块冷冰冰的黑色墓碑前,看着照片上辛晚永远定格的温婉笑容,辛雪拧开伏特加的盖子,把大半瓶酒全浇在了墓碑前的水泥地上,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辛如曼偏过头,捂着嘴哭得直抽抽。辛冉跟辛宇也红了眼眶,咬着牙死死盯着那照片。
辛雪没哭,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墓碑,把剩下的一口酒灌进自己嘴里,辣得喉咙像火烧一样。
他们在山上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实在冻透了,才裹着大衣下山。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回去做饭是谁都没那个心情了,但大过年的,总不能饿着肚子。
辛雪想了想,报了个地址:“去听松苑吧,吃口热乎的。”
听松苑是三环里一家隐秘的四合院私厨,专门做谭家菜,规矩大得很,没点身份连门都进不去。
车子刚在听松苑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稳,辛雪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了一群晦气的人。
沈初瑶裹着一件白色的高定皮草,像众星捧月一样站在台阶上,旁边跟着沈建国跟赵兰那两口子。
几个想走傅辞宴门路的三流小老板,正围在台阶下面,满脸堆笑的给沈初瑶递名片。
沈初瑶眼皮挑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连手都没伸。
听松苑的老板满脸谄媚的从门槛里迎出来,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沈小姐,您可算来了,傅总常年包下的那个天字号梅花院子,一早就给您烧好地暖了,就等您一家子进去入座呢!!!”
沈初瑶受用的点点头,连看都没看刚下车的辛雪一眼,踩着高跟鞋不可一世的跨进了大门。
辛如曼看到这帮人,气得脸色铁青。
辛雪倒是一脸平静,挽着辛如曼的胳膊往上走:“姑姑,犯不上跟畜生置气,我们进去吃我们的。”
“好。”辛如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可他们一家子刚走到门槛边上。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大堂经理,立刻像川剧变脸一样,横跨一步挡在门口,冷着一张死人脸说道:“不好意思了几位客人,今天我们听松苑的院子全都被人包下了,没空位了,诸位请回吧。”
辛雪冷冷的看着他。
这地方她以前跟傅辞宴来过无数次,听松苑一共十八个院子,傅辞宴只包了一个,剩下的怎么可能大年初一全被人包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沈初瑶在里面递了话,想借着傅辞宴的势头把他们赶出去,给沈建国两口子出气。
辛宇脾气爆,当场就要撸袖子骂人。
辛雪一把按住辛宇的肩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那个大堂经理脸上。
“辛小姐???”
一道带着点痞气的声音从辛雪身后传了过来。
辛雪转头一看,是京圈有名的顶流太子爷江屿寒,他正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似笑非笑的走上台阶。
“江少。”辛雪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江屿寒瞥了一眼堵在门口的那个大堂经理,吐了嘴里的烟,冷笑着问辛雪:“怎么个意思,大过年的在门口喝西北风???进不去???”
辛雪语气毫无波澜:“这位经理说,今天全被人包场了,让我们滚蛋。”
江屿寒挑了挑眉,眼神猛地射向那个大堂经理,声音拔高了八度:“哟???是吗???老子怎么不知道今天这破院子门槛变得这么高了???谁包的场,让他滚出来见我!!!”
大堂经理可是认识这位活阎王的,江家在这四九城的背景,借傅辞宴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惹。
眼看江屿寒要发飙替辛雪出头,经理吓得腿都软了,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赶紧弓着身子陪笑:“江少息怒,江少息怒!!!是我眼瞎看错了预订表,刚才刚好有个地字号的院子退了,几位里面请,里面请!!!”
辛雪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转头看着辛如曼:“姑姑,这地方空气太脏了,倒胃口,我们换一家吃。”
辛如曼冷哼了一声:“行,走吧。”
辛雪看了江屿寒一眼,点了点头:“谢了,江少。”
江屿寒看着她那副清冷的骨相,勾了勾嘴角:“客气。”
说完,辛雪带着一家人干脆利落的转身回了车上,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
江屿寒站在台阶上,看着大堂经理那副发抖的狗样,冷笑了一声,一脚踹在门槛上。大堂经理吓得直哆嗦,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271/27327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