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青花瓷花瓶被沈鹤海一脚踹翻，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楚天阔！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沈鹤海双手抓着头发。
转身抓起红木茶几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墙上。
“还有外面那群泥腿子！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老子，现在敢来砸我的门！”
“老子要你们死！要你们全死！”
撞击声跟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断从别墅外传来。
“烧死这群畜生！”
“沈鹤海，你还我老婆命来！”
……
每一声怒吼，都像是一个大比兜，狠狠抽在沈鹤海脸上。
几个保镖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哒哒哒！”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三叔公拄着黄花梨拐杖，带着几个旁支长老，黑着脸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
“二爷好大的脾气。”
三叔公冷着脸，语气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客气。
“砸东西能把外面的平民砸走吗？能把南门死掉的精锐砸活吗？”
沈鹤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三叔公。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胖长老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当初逼宫的时候，你拍着胸脯向我们保证，只要赶走沈鹤川，沈家二房能更上一层楼。”
胖长老指着窗外，手指都在哆嗦。
“外面一千多号人要扒我们的皮！南门折了咱们大半的家底！”
“连你自己的亲儿子都瞎了一只眼！沈家现在成了全江城的笑话！”
“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交代？”
沈鹤海听完，咧开嘴笑了。
笑得极其阴森，露出一口黄牙。
突然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胖长老的衣领。
“你……你干什么！”
沈鹤海反手拔出短刀，冰冷的刀刃拍在胖长老脸上。
“找背锅的是吧？”
沈鹤海咬着牙，唾沫星子喷了胖长老一脸。
“当初赶走大哥，你们这帮老骨头哪个没点头？”
“分陆家地盘的时候，你这老东西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怎么，现在出事了，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挡枪？”
沈鹤海一把推开胖长老，手里的短刀，指着所有人。
“我告诉你们！咱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沈鹤海要是过不去这道坎，整个沈家都得给我陪葬！”
一刀扎在实木柱子上，刀柄嗡嗡作响。
“谁他妈再敢跟我阴阳怪气，老子先送他上路！”
几个长老被他这副疯狗的模样吓住了，面面相觑。
三叔公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沈鹤海你你你了半天，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管事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二爷！二爷！省城暗线传来的绝密情报！”
沈鹤海一把夺过通讯器。
低头扫了两眼屏幕上的文字。
所有人都愣住，皱眉看着沈鹤海。
只见沈鹤海脸上的狰狞一点点消失。
紧接着，肩膀开始剧烈耸动。
“哈哈哈，好啊！”
“好！”
沈鹤海突然仰起头，发出癫狂的大笑。
三叔公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半步。
“鹤海，你受刺激疯了？”
“我没疯！是老天爷长眼了！”
沈鹤海激动得满脸通红。
把通讯器狠狠拍在桌子上。
“省城总局下令了！厚土军团军团长黄天霸，七天后亲自带兵去落雁山，剿灭陆家！”
沈鹤海指着江城外围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八阶强者！整编军团！陆震天那个老痞子死定了！”
“沈鹤川也得跟着陪葬！你们现在还后悔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长老们全都愣住了。
没想到省城这次动静这么大！
胖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凑到沈鹤海跟前。
“哎呀！我就说二爷吉人自有天相嘛！”
“陆家那帮疯子得罪了省城，这是自寻死路！”
“等他们一死，江城不还是咱们二爷说了算？”
三叔公也赶紧把拐杖扔给旁边的保镖，满脸堆笑。
“鹤海啊，刚才三叔公是急火攻心，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沈家二房，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就是就是，二爷英明神武，哪是沈鹤川那个死脑筋能比的！”
一群长老变脸比翻书还快，围着沈鹤海一顿狂拍马屁。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客厅，瞬间变成了大型溜须拍马现场。
沈鹤海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老东西，不屑冷哼一声。
“去，告诉外面那群泥腿子，陆家马上就要被省城灭族了。”
“谁要是再敢在沈家闹事，等省城大军一到，全给他们按同谋罪论处！”
镇守府。
楚天阔坐在办公桌后。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桌上是一份南门战损报告。
看了一页，烦躁地把报告扔在桌上。
伸手摸向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草……”
烦躁地把烟盒捏成一团，砸进垃圾桶里，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
这几年，他自认为了江城鞠躬尽瘁。
可现在呢？
陆震天带着全族跑了，江城千疮百孔。
四个世家像猪一样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外面的平民被当枪使，现在还在内城闹事。
第七军团覆灭，省城总局的怒火随时会降临。
楚天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帮世家，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天阔咬着牙，恨不得把那几个家主生吞活剥了。
“还有那群平民，脑子被狗吃了吗？被人随便煽动两句，就把护着他们的墙给拆了。”
摸着肩膀上的伤口，疼得直咧嘴。
“我楚天阔，是不是真的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自我怀疑。
他甚至开始羡慕陆震天那个老痞子。
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不用在这烂泥潭里跟一群蠢货打交道。
就在楚天阔怀疑人生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情报处长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府主！”
处长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
“省城……省城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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