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重剑贯穿会议大厅的地面。
黄天霸像一头发怒的狗熊。
燕北天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龟裂的大理石，又看向吹胡子瞪眼的黄天霸。
“天霸，把剑拔出来。”
“这大理石是从极北冰原运回来的，一块就得十几万，挺贵的。”
燕北天语气平淡。
“你砸坏了，我得从你们厚土军团下个月的军费里扣。”
黄天霸浑身肌肉一僵。
咬着牙，将重剑拔出来。
“总督！那是两万人！”
“徐猛就算再废物，也是咱们总局挂了牌的七阶将领！”
“现在被人像捏小鸡一样捏碎了脑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黄天霸指着全息投影仪里陆焰洲的画面。
“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下面那些带兵的兄弟怎么看？”
“咱们省城总局的脸还往哪搁！”
燕北天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脸面重要，还是脑子重要？”
“第七军团的事，稍后再说。”
燕北天坐直身体，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众人。
“宋柏在死前，给总局传递的讯息，说陆焰洲勾结异教。”
“我先问问各位，你们觉得，陆震天会是异教吗？”
会议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五大军团长没吭声。
十大管事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神。
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出头鸟。
“砰！”
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炎烈顶着个大光头站了起来。
“老黄，你心疼你那两万人，我理解。”
“但你要是敢顺着宋柏那个狗东西的话，说老陆是异教。”
“老子今天第一个撕了你的嘴！”
黄天霸握着重剑的手一紧，怒目圆睁。
“炎烈，你别在这儿护短！他儿子现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怪物你大爷！”
炎烈直接爆了粗口。
大步走到长桌中央，环视全场。
“十年前，北境黑风口战役，在座的都没忘吧？”
炎烈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年老陆带着他陆家第四大队，替咱们烈火军团断后！”
“三千江城子弟兵，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三百人！”
炎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老陆的亲弟弟，被五阶骨雕啄穿了肠子。”
“他硬是抱着骨雕跳了悬崖，才捡回一条命！”
“老陆自己，胸口被掏了一个大窟窿。”
“老子去背他的时候，他肠子都流了一地，还在问我防线守住没有！”
炎烈指着江城的方向。
“这十年，陆家顶在江城最前面，把南门防线守得铁桶一样。”
“他们家族为了江城，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炎烈怒极反笑。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调查组副组长，上下嘴唇一碰。”
“就说陆家是异端？”
“我呸！”
炎烈狠狠啐了一口。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那十个正襟危坐的管事。
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被炎烈盯得浑身不自在。
“别以为老子是个粗人，就不知道你们肚子里装的什么下水。”
炎烈走到财长胖子面前，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刚拿起的糕点直接掉在桌上。
“死而复生？”
炎烈冷笑出声。
“肉身成王？活体契约？”
炎烈绕着这群管事走了一圈，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们这帮玩笔杆子的，是不是看了那份报告，眼睛都看红了？”
“是不是觉得这是一块大肥肉，想弄回省城来切片研究？”
“是不是想找找长生不老的门道，好让你们多活几年？”
刑罚主管冷着脸，把手里的黑金短刃拍在桌上。
“炎军团长，说话注意分寸。”
“大家都是为了总局办事，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喷你奶奶个腿！”
炎烈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们要是真想研究，怎么不把你们自己的亲儿子弄死！”
“找个小姑娘去契约试试！”
“看看你们那废物儿子，能不能复活！”
几个管事被骂得脸色铁青，却没人敢站起来跟炎烈动手。
炎烈骂痛快了，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情报头子。
“我再问一句。”
炎烈声音压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调查组那个叫宋柏的，到底是谁派去江城的？”
“他一个副组长，手里为什么会拿着总局的最高特批令？”
炎烈一字一顿地逼问。
“更离谱的是，谁给他那么大的权力，能直接调动第七军团？”
“徐猛那头蠢猪，是收了谁的黑钱？”
“敢听一个副组长的话，直接在江城城门口开炮洗地？”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十大管事集体失声，眼神闪烁不定。
财长胖子拿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刑罚主管低着头，重新拿起短刃，指尖在刀刃上无意识地划动。
情报头子整个人裹在黑斗篷里，一言不发。
干枯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帽檐下的阴影中，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坐在最前方的三位长老，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燕北天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行了，炎烈。”
“把椅子扶起来，坐下说话。”
炎烈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了回去。
“老陆的为人，我清楚，在座的也都清楚。”
“陆家这些年的功绩，总局没有忘，江城也抹杀不掉。”
燕北天看向那十个管事。
“我们当然不能凭宋柏的一面之词，就把陆家打成异端。”
“更不能说那小子是异教。”
十大管事纷纷点头附和。
燕北天话锋一转。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黄天霸。
“但事实摆在眼前。”
燕北天指了指全息投影仪。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陆焰洲确确实实杀了徐猛。”
“他一个人，灭了咱们省城两万正规军。”
燕北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天霸。”
燕北天看着厚土军团长。
“第七军团是你的兵。”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黄天霸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看着燕北天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随时准备咬人的炎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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